凯德的声音冰冷,即便被魔法束缚在石椅上,他那属于圣武士的骄傲与意志,也未曾有半分动摇。
“哦?”女巫特蕾莱似乎很享受他这副“困兽犹斗”的模样,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又残酷的笑容,“因为,你那位油嘴滑舌的人类同伴,他的小命,现在可在我的手里。”
她侧过头,朝着后厅门口的方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夏林先生,你说,如果我现在稍微动动手指,让你体验一下灵魂被撕成两半的‘乐趣”,我们这位顽固的圣武土大人,会不会稍微改变一下主意呢?”
门外,夏林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出了一声恰到好处的、充满了痛苦的闷哼。
“太好了。”凯德闻言,脸上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容,“邪恶自相残杀,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你—”特蕾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圣武士居然顽固到了这种地步,连同伴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理。
不过也再次证明他们不是同谋。
她仔细地审视着凯德,确认他那份决绝并非伪装,这才收起了那份威胁。
看来,用他同伴的性命来要挟,这条路走不通。
“好吧,好吧,算你狠。”特蕾莱象是有些泄气地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兴奋,“那我们换个方式。你听着,圣武士,这对你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你只要能赢得这场赌局,我就放了你,怎么样?这既能向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证明你对誓言的坚定,也能让你自己,毫发无伤地走出这个洞穴。告诉我,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既能坚守信仰,又能拯救自己的方法吗?”
凯德沉默了。
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特蕾莱高兴地拍了拍手,象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过,赌局的内容嘛——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得想一个最—‘有趣”的方式才行。”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后厅。
“你做的不错,我的‘大师’。”她走到夏林面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那个铁罐头,比我想象中还要顽固,但也更有趣。”
夏林脸上立刻堆起了谦卑的笑容:“能为女士您分忧,是我的荣幸。”他趁热打铁道,“尊敬的女士,您刚才提到的‘奖励”—-您看,能不能现在就先预支一部分?毕竟,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我这位‘大师”,为您鞠躬尽,不是吗?”
特蕾莱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逗乐了:“哦?你这小家伙,还没开始干活,就先想着要工钱了?好吧,看在你那些鬼主意确实有点意思的份上。”
她走到洞窟角落一个镶边的华丽木箱前。
箱内珠光宝气,各种奇特的魔法饰品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她从中取出一条项炼,随意地抛给了夏林。
那是一条用某种不知名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金属丝线编织而成的项炼,吊坠则是一颗泪珠状的黑曜石,石心深处,似乎有紫色的电光在隐隐流转。
“这个叫【奥术之心】。”特蕾莱的语气带着几分眩耀,“是我早年从一个不长眼的法师户体上借来的。它能让你的奥术能量更加凝练,施法时也更顺畅一些。拿着吧,就当是你这次教悔的学费。”
夏林接过项炼,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魔力顺着链身传来。
“多谢女士慷慨!”他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么,女士您看,关于那个娃娃的研究——”
“反向影响,应该没问题。”特蕾莱的回答干脆利落。“只要使用那个圣武士鲜血制造链接就行。”
“那些个娃娃好准备么?记得之前被我们摧毁了不少。”
“空白的娃娃在储藏室多的是,这个你不用操心。”
“太好了!”夏林眼晴一亮,“那么现在,我可以将我那个完整的计划,说给您听了吗?”
“说吧,让我看看,你那颗有趣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鬼主意。”女巫同意了。
夏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教唆:
“摧毁一个人意志的关键,就是让他觉得自己不行。”
“直接用强,风险太大了。”夏林分析道,“象他这种顽固的圣武士,被逼到绝境,
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同归于尽的神术,或者干脆自爆灵魂,来保全他那可笑的纯洁。那您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如果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呢?”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