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芙蕾雅的“冒险”
“可是,可是他们看起来至少比那些只会对我裙子上的宝石献殷勤,满嘴都是虚伪奉承的年轻骑士要真实。”

    她想起了那个叫夏林的男人,那个身上带着几分无赖气息,眼神却象狼一样锐利的魔战土。

    还有他身边那个总是将自己裹在黑袍里,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却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提夫林女人。

    那才是真正的冒险者吧?

    “哈哈哈!卡西米尔!你这个万年冰块脸!俺跟你说,下次再去猎杀影豹,你他娘的要是再敢穿着这身准备去跟精灵女王相亲的行头,俺第一个把你端进食人魔的泥潭里!让他帮你好好洗一洗!”

    芙蕾雅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的一张橡木圆桌旁,正围着几个吵吵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一个身材魁悟得象头棕熊,留着一脸拉碴胡子的壮汉。他正将一杯满满的麦酒灌进嘴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对面,坐着那个衣着考究得如同标尺的决斗家,他正用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细长的刺剑,对壮汉的咆哮充耳不闻。

    而他们旁边,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红发年轻法师,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一只从她袖子里钻出来的,羽毛漆黑油亮的乌鸦给重新塞回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叻着:“闭嘴,克劳!再多嘴就把你烤了当下酒菜!”

    “他们看起来和工会里其他的人不一样。”芙蕾雅的心猛地一跳,“虽然吵吵的,那个大个子看起来粗鲁得象头熊,可他们象一个整体。”

    这正是她所向往的,那种在吟游诗人的歌谣里才存在的,充满了羁拌与信赖的冒险团队。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接不到象样的任务,我就得灰溜溜地回去了父亲会怎么嘲笑我?不!就他们了!就算被拒绝,也比在这里发霉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比好奇更炽热的火焰。

    她挺直了脊背,迈开脚步,朝着那张充满了喧嚣与麦酒味的圆桌,走了过去。

    嘈杂的交谈声,在她走近的瞬间,然而止。

    巴雷特、卡西米尔、莉拉,三双风格迥异的眼晴,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怎么了,小小姐?”巴雷特放下酒杯,他那双铜铃般的眼晴上下打量着芙蕾雅,语气里带着几分粗野的调侃,“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迷路了,还是想找人帮你遛你那只金丝雀?”

    芙蕾雅的脸颊微微一红,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迎着巴雷特的目光,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异常清淅。

    “我我不是来找人遛鸟的,先生。”她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节,“我是一名冒险者。我想申请添加你们的小队。”

    整个角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只正在跟莉拉较劲的乌鸦都停下了扑腾。

    “添加我们?哈哈哈哈!”短暂的沉默之后,巴雷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桌子上的酒杯都震翻,“小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去沼泽里跟巨魔摔跤,去地洞里跟狗头人抢蜡烛!不是去你家那漂亮的花园里采花!”

    “我知道!”芙蕾雅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下唇,倔强地抬起头,“我——”我或许现在还不够强,但我会学习!我不会拖后腿的!我可以——我可以唱歌给你们听!我的歌声很有用的!”

    “唱歌?”巴雷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小小姐,战场上可没人有心情听你唱什么情歌。兽人的战斧,可不会因为你的歌声好听,就砍得轻一点。”

    莉拉看着芙蕾雅那副倔强的模样,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她拉了拉巴雷特的骼膊,

    卡西米尔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标尺,在芙蕾雅身上来回审视着,似乎在评估着这件“商品”的价值。

    “好吧,小小姐。”巴雷特终于止住了笑,他看着芙蕾雅那双因激动和屈辱而微微泛红的眼晴,那里面,似乎真的燃烧着一团不愿熄灭的火焰。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想跟着我们,行!”

    “明天,城外西边的废弃农场,有一窝哥布尔在闹事。你要是能在不哭鼻子、不尿裤子的情况下,亲手用你腰上那把漂亮的小牙签,宰掉三个绿皮崽子,”巴雷特指了指她腰间那柄华丽的短剑,“我就让你跟着我们端盘子。干不了,就乖乖滚回你那镶着金边的狗窝去!”

    芙蕾雅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棕熊般粗野的男人,听着他那毫不客气的条件,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