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仿真过推到这类陷阱的情形,还煞有介事地跟塞拉讨论了半天,是该用【法师之手】远远地把绊索挑断,还是用匕首精准地切断绳结,亦或是干脆用一发【酸液飞溅】把那挂着石头的网兜腐蚀掉。
结果,人家凯德老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眶当当”地直接走了过去。
用他自己的话说,“伊奥梅黛女神赐予我坚固的铠甲,不是为了让我在几块小石头面前绕路的夏林当时看着他那身在落石雨中连晃都没晃一下的精制板甲,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愧是顶配的坦克啊!”
有了凯德这堵会走路的移动城墙,三人接下来的潜入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个类似的简陋陷阱,比如藏在落叶下的捕兽夹,或是用藤蔓伪装的绊马索。
但无一例外,都被凯德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用身体硬扛了过去。
“放心,”凯德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对着夏林和塞拉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我这身铠甲,是请锻造大师特别加固过的,别说几块石头,就是一头小体格的青年龙,想用它的爪子挠我,
也得先拍个几下。”
“”.—”夏林和塞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
他们甚至没怎么费心去躲避那些三三两两的鹰身女妖巡逻队。
那些负责警戒的鹰身女妖,其警剔性简直比酒馆里喝醉了的门卫还要差。
她们大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是在用利爪互相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就是在为了一根亮晶晶的羽毛而互相尖叫着撕扯,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三个不速之客,已经借着山岩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她们的领地深处。
“这些鸟女土,简直把‘站岗”这两个字,侮辱到了极致。”夏林在精神链接里对塞拉吐槽道。
“或许,她们只是对自己的“歌声”太过自信了。”塞拉的意念带着几分冷漠,“在她们看来,任何敢于靠近这片局域的雄性生物,最终都会变成她们石板上的一块烤肉,早晚的问题罢了。”
三人很快便潜入到了巢穴深处,找到了鹰身女妖进行仪式和制作那些等身娃娃的局域。
这里是一个相对宽的、由几个巨大洞窟连接而成的天然溶洞。
洞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的香气,那香气象是无数种腐烂的花蜜混合着雌性生物身上特有的,带着几分腥腹的体味,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不可避免地勾起内心最原始欲望的“芬芳”。
洞穴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用怪异材料制作的“装饰品”。
成捆的、不知是从哪个倒楣蛋头上下来的黑色长发,被编织成诡异的挂毯;一些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墓地苔藓,被涂抹在墙壁上,构成意义不明的图案;还有一些用风干的兽皮缝制起来的、画着扭曲鬼脸的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已经制作完成的等身娃娃。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性的形象,五官精致,身材窈窕,皮肤是用某种特殊的粘土制成,
光滑得如同真人,甚至连头发,都是用那些黑色的长发一根根植入,显得栩栩如生。
她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姿势各异,脸上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充满了诱惑的甜美微笑。
“这地方感觉就象是某个变态人偶师的秘密工坊。”夏林看着那些娃娃,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而且,”塞拉的意念带着几分凝重,“这些娃娃身上,都附着着非常强烈的负能量。它们不仅仅是仪式媒介,更象是一个个等待被唤醒的“容器”。”
就在夏林准备再仔细看看那些娃娃的制作工艺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几分痛苦又夹杂着几分古怪满足的喘息声,从旁边一个被厚重兽皮门帘遮挡住的小型洞穴里,隐约传了出来。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洞穴里,却显得格外清淅。
夏林、凯德和塞拉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林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猥琐笑容,他手脚地凑到凯德身边,用手肘拐了拐这位圣武士坚硬的臂甲,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凯德老兄,听这动静....:。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凯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如同结了一层冰霜。
他没有理会夏林的调侃,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用他那属于圣武士的感知,倾听着洞穴内的动静。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释然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