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板,”夏林往前一步,挡住了那商人几乎要粘贴来的油腻身体,“你要是想让我们替你擦屁股,至少也得把那猫”的品种、脾气、还有它今天早上吃了几个不长眼的倒楣蛋,都说清楚了。我们虽然是冒险者,可也不是没脑子的冤大头,白白送上门去给什么怪物当点心。”
格罗索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哭丧着脸,胸前那枚小巧的金算盘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哎哟喂,这位英雄,您真是错怪小人了!那真就是一只————
一只脾气不太好的黑豹,顶多————顶多就是比寻常的豹子大了那么两圈,爪子锋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夏林和塞拉的装备,眼神里闪铄着精明的光。
“哼,狡猾的人类,”塞拉那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你看他胸前那个叮当作响的玩意儿,那真是算盘吗?我怎么瞅着,倒象是一张缺了眼睛的滑稽面具。阿巴达可不喜欢这种藏头露尾的信徒。”
夏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沉思的模样,对着格罗索胸前那枚金算盘吊坠发动了【物品鉴定】。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残缺的窃笑之面】
【品质:普通】
【效果:无特殊魔法效果,纯粹的信仰像征物。】
【评价:真正的窃笑之容”据说需要信徒亲手下双眼镶崁其中,以示对无貌之神”诺格巴的极致虔诚。】
诺格巴!
谋杀、阴谋与谎言之神!夏林暗暗吸了口凉气。
这死胖子,嘴里喊着阿巴达,身上却戴着谋杀之神的玩意儿,这戏演得可真够全套的。
他将鉴定结果通过精神链接快速传递了过去。
“那就有意思了。”塞拉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诺格巴的信徒,大多是些行走在阴影里的盗贼、刺客,或者干脆就是以谎言为生的骗子。”
“格罗索老板,”夏林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以前在酒馆里听过一个吟游诗人讲过一个笑话。说是在某个冰天雪地的王国,有个虔诚的牧师,每天都向光明之神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结果呢?那年冬天雪灾特别严重,冻死了不少人。国王就问牧师:你不是说光明之神会庇佑我们吗?”牧师一脸无辜地回答:陛下啊,我祈祷的是光明之神没错,可谁知道真正管下雪的是不是他老人家的对头,那位喜欢恶作剧的凛冬女神呢?””
夏林顿了顿,笑容更盛:“所以,您这胸前戴着个据说是能带来隐秘好运”的宝贝,嘴里却不停念叨着律法之神保佑您发大财。您说,这两位神只,会不会因为您这雨露均沾”的信仰,在天上先打一架,商量一下到底谁来保佑您这趟“珍稀动物”的买卖呢?”
格罗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的吊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英————英雄,您————
您在说什么啊?我————我这吊坠,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不值钱,不值钱————”
“哦?是吗?”夏林向前逼近一步,那把新换的长剑剑柄有意无意地敲了敲船舷的栏杆,发出“梆梆”的闷响,“我这人眼神不太好,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老板您这装饰品”,造型挺别致啊,就是不知道,要是让巡城卫队那些眼神锐利的审判官们也欣赏欣赏”,他们会不会也觉得————挺别致”呢?”
格罗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夏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裹在黑袍里,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塞拉,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他肥胖的身体抖得象个筛糠的簸箕,“那————那真不是普通的黑豹!是————是一只位移兽!一只从幽暗地域偷运出来的位移兽!”
“位移兽?!”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观赏动物”,而是以狡猾、凶残和那神出鬼没的位移能力着称的魔法兽。
成年位移兽的危险等级,至少也是黑铁级往上!
“你他娘的还真想谋杀我们啊!”夏林骂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请城卫军或者那些挂着银晃晃徽章的高等级职业者吧!这种活儿,可不是我们能干的!”
“英雄啊,您有所不知啊!”格罗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我也想啊!可最近城里风声紧得很!听说是王都来了什么大人物,正在整顿官场,严查那些违禁品交易和————和这种私下饲养危险魔法兽的勾当!我背后那位主顾,他————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惹人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