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决战
    就在夏林与先知战斗的时候,残存守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震天的咆哮如同肮脏的波浪,拍打着冒险者工会那摇摇欲坠的“堡垒”。

    接近六十名兽人,在指挥官格罗卡的带领下,朝着最后据点的过来。

    他们踩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利用街道上那些翻倒的货车、烧焦的房屋残骸作为掩护,冲向匆忙间构筑的防线。

    在工会里内部,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普林嬷嬷正和几个年轻的姑娘在救治伤员。

    她们大多是城里普通人家的女儿,此刻却强忍着恐惧,笨拙而又细心地照料着那些哀嚎不止的伤兵。

    妇人们将还在哭闹的孩子们往相对安全的内室和地窖里塞,低声哼唱着早已不成调的摇篮曲,试图用那微弱的歌声驱散孩子们眼中的恐惧。

    奥莉薇和布鲁托这对夫妻依旧昏迷不醒,两人身上盖着染血的毛毯,脸色苍白得象刚从雪地里刨出来。

    波特牧师正跪在他们身旁,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他手中的圣徽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正吃力地维持着一个【治疔轻伤】神术。

    “放!”工会楼顶,精灵游侠芬利尔冷静地发出指令。

    他自己则弯弓搭箭,瞄准了一个正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兽人。

    “射他们的眼睛!射他们的喉咙!!”他清喝道,箭矢离弦,精准地穿透了那兽人毫无防护的咽喉。

    “咻!咻!咻!”

    十几个由平民担任的“速成”射手,端着轻弩,发射着矮人石拳葛伦特制的加固弩矢。

    虽然准头差了不少,但那经过矮人巧手强化的箭头,依旧给那些只穿着简陋皮甲的兽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时有兽人惨叫着,捂着眼睛或者大腿倒下,成为后续同伴脚下的绊脚石。

    街道上,那些提前布置的简易陷阱也开始发挥作用。

    碎玻璃和磨尖的木头让几个冲得太猛的兽人脚底板开了花;几根不起眼的绊马索更是让后续的绿皮们人仰马翻;一块被偷偷涂抹了大量油脂的倾斜木板,则成功地让挥舞着巨大石锤的兽人表演了“高难度后仰”,直接摔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里。

    顶在最前排的巴雷特,挥舞着战斧,将试图爬上拒马的兽人半边身子都给卸了下来。

    他换下了身上那件破损的锁子甲,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链甲,那是葛伦老爹紧急敲打修补出来的应急货色,虽然粗糙,却胜在牢固。

    他带着十几个还能打的民兵,死死顶在防线的最前端,直面兽人的指挥官格罗卡。

    战斧与战斧碰撞,迸射出刺眼的火星,断肢与碎肉齐飞,鲜血染红了工会门前的每一寸石板。

    在他右侧关键的巷口,矮人石拳葛伦和他那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学徒,外加工会“老爹”,四人如同四座移动的铁墩子,死死卡住了那个位置。

    他们身上的铠甲,无疑是整个战场上除了巴雷特那身刚出炉的链甲外,最为精良坚固的。

    葛伦身上是保养良好的板条甲,两个学徒也套着厚实的鳞甲,老爹身上那件饱经风霜的锁甲,看起来虽然不太合身的锁甲但明显也不是便宜货。

    矮人和他的学徒挥舞着沉重的战锤,招式大开大合,没什么精妙可言,纯粹是依靠着天生的蛮力和那身厚实的铁皮硬扛,每一次重击都能将试图从巷口冲出的兽人砸得筋断骨折。

    某个不常被人注意的身影,在老爹他们身后游击。

    酒鬼格林,他那张被酒精侵蚀得浮肿的脸上,此刻竟也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的清明。

    他那把常年抵押在酒馆换酒钱的旧长剑,剑身上竟然也缠绕着,淡蓝色的奥能光晕,虽然那光晕时明时暗,如同风中残烛般不太稳定,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快剑格林”的影子,虽然那影子,早已被岁月和酒精消磨得模糊不清。

    “塞拉手中的黑曜石残片每次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便有一道凝练的【魔能爆】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在一个试图偷袭巴雷特后背的兽人胸口,将其炸得向后倒飞出去。

    莉拉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那根宝贝法杖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壮烈牺牲了,此刻她手里挥舞的,竟然是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厨房顺来的,着面粉的粗大擀面杖。

    “别过来!你们这些丑八怪!再过来我就————我就把你们擀成肉饼!”她尖叫着,胡乱地朝前方丢出道【寒冰射线】。

    “哎呀!歪了!”射线擦着一个兽人的屁股飞过,在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了白霜。

    看来没了趁手的施法媒介,她的准头也跟着一起放飞自我了。

    “塞恩蕾的圣焰,将净化一切污秽!”神魂术士艾拉拉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她站在二楼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后,额头上那淡金色的神圣印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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