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味。
祭坛上,那根巨大的金色蜡烛依旧静静燃烧,火焰稳定得没有丝毫摇曳,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刚刚发生的杀戮与它毫无关系。
“呸!”
巴雷特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战斧柄将脚边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脑袋砸烂。
他象头刚犁完地的公牛一样喘着气,扭头冲着正在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刺剑的卡西米尔喊道:
“喂!那是我的猎物!你就不能稍微慢点?老子的斧头还没砍过瘾呢!”
虽然是抱怨,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放松后的粗鲁。
“消除高威胁目标是第一优先级。”卡西米尔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念说明书,“另外,你的盾牌已经裂了。”
“这点小伤算个屁!”
巴雷特骂骂咧咧地收起武器,转头看向另一边。
莉拉正坐在地上,把那把沉重的轻弩扔在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看着空荡荡的卷轴筒,带着哭腔小声嘀咕:“三十枚银币……我的津贴……呜呜……”
巴雷特翻了个白眼,没理会法师的碎碎念,而是大步走到夏林身边。
“啪!”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夏林的左肩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
“小子,可以啊!”
巴雷特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刚才侧翼守得不错,手够黑,心够狠!比那些见到血就腿软的菜鸟强多了!”
夏林揉着发麻的肩膀,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运气好罢了。我也怕死。”
“怕死才活得长!”巴雷特大笑一声。
短暂的休整后,众人立刻投入了最令人愉悦的环节,摸尸体。
巴雷特直奔祭坛后方那堆失窃的货物,卡西米尔熟练地搜刮着祭司身上的施法材料。
莉拉也暂时忘记了心痛,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银刀,两眼放光地冲向祭坛,准备去刮取那些在她看来无比珍贵的金色蜡油。
夏林也在翻找着战利品。
但他翻着翻着,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这场景......这气氛......,清点收获,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
太熟悉了!
就象......就象在那个下水道里,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之前......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可怕!
夏林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剔地直起腰,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溶洞。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地上那具萨满的尸体上。
血。
从萨满脖颈伤口流出的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并没有象常理那样在低洼处汇聚。
它们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着,诡异地沿着地面蜿蜒流淌。
方向是祭坛底部。
那些血液触碰到祭坛底座那些被熏得焦黑的古老石块,瞬间就渗了进去,就象水滴落入了干渴的海绵。
祭坛在“吃”血!
紧接着,祭坛顶端那团原本稳定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化作狂乱的暗金色火舌。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巨烛顶端爆发而出。
它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可怕能量,直直地射向正撅着屁股专心刮蜡油的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