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府衙外,聚集了数十名文武官员,他们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时不时朝着府衙内张望。
府衙的后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的格外森严。
一处安静的房间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道。
大将军沉长河站在一处病榻前,面色一片惨白。
病榻前还跪着十多名民间和军中的郎中,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脸上满是无奈色。
“大将军!”
“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可太子殿下伤的太重了,回来的时候就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大将军沉长河迈步上前,望着已经死去的太子吴腾,他心乱如麻,有些手足无措。
太子殿下这一次到前线监军,周围都有无数的兵马护卫,哪怕每日的饭菜都有人提前试吃。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谁知道这一次讨逆军的兵马突然对他们半渡而击。
他们已经渡过大沙河的军队在南岸被讨逆军杀得大败。
太子殿下在仓促出逃渡河的时候,被箭矢射中了胸口,受了重伤。
他们护送太子殿下到了沙州州城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已经发着高烧,昏迷不醒了。
现在更是一命呜呼。
这可是他们大楚的储君啊!
现在没了。
他如何去给皇上交代?
沉长河望着死去的太子殿下,扶着椅子坐下,整个人宛如被抽了魂一般,神情都变得有些呆滞了。
要是太子殿下死在讨逆军的手里那还好。
可射他们太子殿下的箭是他们大楚的军中箭。
很显然是那些滞留在南岸无处可逃的溃兵,在气急败坏下之下射出的。
他们的储君竟然被自己人射杀了,这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事实就是如此。
沉长河这位大将军坐在椅子上,饶是久经沙场的他,突然遭遇了这样天大的变故,也不知如何处置。
“你们无能!”
“废物!”
良久后,大将军沉长河这才站起身。
望着跪在地上的郎中,他的脸上是气急败坏的疯狂色。
“太子殿下只是受了伤而已!”
“怎么就被你们治死了!”
“说,说啊!”
沉长河拔出了长刀,抵住一名郎中的脖颈,脸上满是凶光。
“大,大将军!”
“我,我能医术不精......”
“噗哧!”
这郎中的话还没说完,沉长河手里的长刀猛地划过,鲜血飙飞。
“啊!”
这郎中惨呼一声后,捂着冒血的脖颈倒在地上直抽搐。
馀下的郎中也都面色发白,他们望着提刀的沉长河,浑身抖如筛糠。
“大将军饶命啊,大将军饶命!”
“我们已经尽力了啊。”
大将军沉长河望着这些跪在地上的郎中,他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一群庸医!”
“你们没有救活太子殿下,你们都该死!”
沉长河对站在门口的守卫道:“将他们拉下去,杀了!”
“是!”
“动静小一些!”
如狼似虎的护卫从外边冲入房间,将跪在地上的郎中尽数自抓了出去。
外边很快就响起了惨呼声,这些人被护卫在院子里就直接杀了。
大将军沉长河下令杀了郎中,发泄了内心的愤怒后。
他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望着已经死去的太子吴腾,脸上满是痛苦色。
良久后。
沉长河这才站起身来,派人将自己的幕僚唤到了屋内。
看到已经死去的太子吴腾,幕僚的面色也一片惨白。
“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置?”
沉长河将目光投向了幕僚,征询这亲信幕僚的意见。
“大将军。”
“太子殿下乃是我大楚的储君,地位尊崇。”
“现在我军新败,士气本就不高。”
”再加之讨逆军攻入我大楚境内,已经让周围府县人心惶惶了。”
幕僚神情凝重地对大将军沉长河道:“若是太子薨了的消息传出去,势必导致国中大乱。”
“我前线军中将士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届时恐怕局面难以收拾。”
大将军沉长河当即明白了幕僚的用意。
“现在只能瞒着了。”
沉长河叹了一口气道:“派人将太子殿下的遗体送回江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