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是去年查出白血病的,我把房子卖了,把地卖了,还把我攒了半辈子的参全卖了,可还差三十万。”
他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挖了三十四年参,从小我就跟着我爷爷进山,后来大一些我爹教我挖参,我这双手,进山从来没有空手回来过。”
温燃盯着他脸上的疤,“你脸上也是因为挖人参造成的吧?”
老孟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根老山参,须子很长,根茎粗壮,形状像个小孩,月光下,参须微微发光,像一根根银丝。
温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参。
“这种品相的参,应该很贵吧?”
老孟点头,“这是我前几天在悬崖边上挖到的,差一步就掉下去了。”
就是因为这参,他脸上才留下了疤。
他把布包重新系好,小心放入口袋里,“这根参值二十万,但还不够给小雪做手术,而且医生说现在还没找到适配的骨髓,小雪体质本来就不算很好,手术也有一定风险。”
他怕了,他害怕将来女儿上了手术台下不来,他的父亲就是死在手术台上的。
“如果你想让女儿好起来,就来这里吧。”
老孟接过名片,看着上面几个字:第七号当铺。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当铺,他把名片反过来,后面连个地址都没有。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当铺不是典当东西的地方吗?怎么可能治病?
他收起名片,却见对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他长出一口气,起身上楼。
房间里,女儿正睡得安详,可老孟却睡不着。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伸手拂去女儿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他整个人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额头怎么这么烫!
白血病人最怕发烧了!
“小雪,小雪!”
老孟焦急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却见女儿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