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摇头,“华儿自小乖巧懂事,她从未跟我说过有什么心愿。”
温燃笑得勉强,好家伙,这根本就是无懈可击啊!
简单又聊了几句,温燃便离开了周氏那里,她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府转悠了一圈。
没曾想,正好碰到了去茶楼喝茶的沈昭华。
温燃悄悄跟了上去,在她所在的雅间隔壁坐下。
望着窗外的街景,沈昭华忍不住叹气。
“大小姐,您怎么了?”
沈昭华神色淡淡,“霜降,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还对澜儿念念不忘?”
霜降回头朝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过去将门关上。
“大小姐,您的婚事是皇后娘娘和皇上定下来的,大婚的日子都已经选定了,而且太子殿下并未反对,如果他不喜欢您,又怎能应下这门亲事呢?”
沈昭华回头看了霜降一眼,“可他从未用那样深情的眼睛看过我。”
注意到沈昭华的失落,霜降劝道:“大小姐,太子殿下可是众皇子中最优秀的,而且您以后是要坐上后位的,这个位置多少人都求不来呢!”
敲门声猛地响起,霜降吓了一跳,开门后忙朝来人行了一礼。
“世子?”
上官云拱手一礼,“沈大小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书。
“原本,这书早就该还了,可这段时日,你都在忙,既然今日得见,那就物归原主吧。”
他上前几步,将书双手奉上,却在沈昭华去拿书的时候,双手握紧了手里的书。
他鼓足勇气,开口去问:“你,当真要嫁他?”
见状,沈昭华忙抽回自己的手。
周氏与上官云的母亲是手帕交,二人是青梅竹马,她很早就清楚上官云的心意,但父亲的话时刻警醒着她,她是未来要坐上后位的人,她没有选择!
“世子莫要失言,圣旨已下。”
“可他并不爱你,他爱的是沈昭澜,即便他今日对你一往情深,日后他身边也绝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就不怕日后他娶沈昭澜吗?”
这话直接戳进了沈昭华的心窝,就是因为她怕,她才会让太子带着裴季礼来给沈昭澜相看。
她了解太子为人,裴家手握重兵又只效忠于皇帝,众皇子想拉拢裴家都不成,如果裴季礼娶了沈昭澜,太子绝对不会为了沈昭澜而跟裴季礼反目,自断前程。
“这些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远走高飞,我保证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点他给不了你!”
“昭华,我知道太傅对你寄予厚望,但我不想让你后半生都困在宫围里!如果你改变心意,明日可让霜降来此寻我的随从。”
沈昭华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心有些动摇了,要感情还是权力?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有七八个黑衣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都握着刀,直直地朝茶楼大门扑过来。
“刺客!有刺客!”
茶楼里的客人往外跑,外面的小贩往巷子里躲,摊子被撞翻了,糖葫芦滚了一地。
沈昭华一出雅间,就见几个黑衣人朝她所在的方向过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走!”
情急之下,上官云拉住沈昭华的手,往另一边跑。
一个黑衣人看到沈昭华,眼睛一亮,举刀就砍。
沈昭华来不及躲,下意识闭上了眼。
上官云却直接把她撞开,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刀尖刺进他的左后背,鲜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他的衣袍往下淌,很快鲜血汇成了一小滩,黑衣人拔出刀尖想要继续去刺沈昭华,却被温燃用花瓶砸到了脑袋。
“上官云?!”
上官云张了张嘴,想说话,先吐出一口血沫。
“你快走!”
温燃跑回窗边,推开窗户,朝着街上大喊了一声:“城防营的人呢!有人行刺太子妃!”
声音很大,半条街都能听见。
黑衣人的头领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小巷里。
等温燃回来的时候,就见上官云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越来越弱。
而沈昭华正跪在他旁边,手上全是血。
“上官云,你别闭眼睛!你听到没有!”沈昭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此刻她的心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温燃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左后背,离心脉很近,出血量大,颜色鲜红,动脉很可能被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