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怪刚一现身,周遭温度骤降,顿时阴风四起。
它凌空而立,周身煞气翻涌,那双跳动着惨绿鬼火的眼眸缓缓扫视四周。
陈玄眯着眼,冷冷注视着鬼怪。
鬼怪森然回首,惨绿眼眸与陈玄视线相接,
然而,仅仅一瞬的对峙后,它眼中凶焰微敛,缓缓低下头颅,椅角微垂,周身翻涌的煞气也随之平息,虽仍散发着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却终究俯首作臣服之状。
陈玄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他心念微动,那青面鬼怪立时有所感应,抬脚走向那诡异水池。
鬼怪行至水池旁,俯身探头朝水池下方看去。
它身形一顿,惨绿鬼眼死死盯着池底,竟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陈玄眉头微皱,略一思量,体表泛起淡淡金芒,左手紧捏金身符,右手悄然扣住传送令,这才缓步上前。
池中黑水浓稠如墨,竟是浓稠至液化的凶煞之气,翻滚间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蒸腾而出。
那层淡黑色光幕光芒流转,将凶煞之气牢牢禁其中。
陈玄凝神细看,隐约能见到池底躺着一具惨白骨架。
“想必那椅角鬼怪便是诞生于此处。”他心中自语。
陈玄小心采下水池旁的五株净煞幽兰,收入玉盒封存。
青面鬼怪一直躁动不安,不断向陈玄传递着想要进入水池的渴望。
他与鬼怪再三确认池内并无危险后,这才退至远处,朝鬼怪微微颌首。
“噗通”一声,鬼怪纵身跃入池中。
囊时间,漆黑的水面剧烈翻腾,粘稠的凶煞如沸水般炸开,却又被那层淡黑色光幕牢牢挡住。
陈玄心头猛然一惊,正欲催动魂幡召回鬼怪,却突然感应到鬼怪传来的畅快情绪。
他细细感应一番,确定鬼怪的确是在借这水池修炼,并没有什么异样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环视四周,整片空间的凶煞之气已被魂幡吞噬殆尽,空气清明一片。
经脉中灵力透支的刺痛感仍未完全消退,精血亏虚带来的虚弱感也如潮水般涌来。
“以我现在的状态,若是遭遇其他修土,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灵力尚可借丹药快速恢复,但精血损耗却需慢慢调养。若非《龙象庙宇功》玄妙非常,换作寻常修土,怕是早已支撑不住这般损耗。
不过,此次收获已远超预期,
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前,他决定继续藏身于此,实在不行就激活传送令离去。
此方小秘境内核处的机缘固然诱人,但性命才是根本。
谨慎才是最大的保命符。
思及此,陈玄缓缓盘膝而坐。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瓶,倒出两枚碧绿丹药,药香在唇齿间化开,他渐渐入定调息。
鬼雾谷某处。
李玉虚静静听着下方弟子讲述“弟子反应得快,才侥幸逃脱。”青年面露后怕,“此人并非针对青玄宗弟子,更象是—无差别杀人。”
李玉虚淡淡开口:“可有看清那人之脸?”
青年瞳孔骤缩,仿佛又看到那恐怖一幕:“那人浑身裹在黑袍
说到这里,他喉结滚
一旁的陆天元眉头紧锁。
李玉虚轻叹一声,袖中手指微动,一道灵光无声没入青年眉心。
“下去好生调养。”
李玉虚温和的声音带着安定心神的力量,青年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躬敬行礼后退出洞府。
“这已是第五个如此禀报的弟子。”
李玉虚指节轻叩书案,与陆天元交换了一个眼神,“陆峰主,出口处可曾设下防备?”
陆天元拱手:“回禀掌门,已在秘境出口处布下‘紫电诛邪阵”,若感应到被夺舍之人或是异族邪崇,阵法会立刻警报并自行引动雷电灭杀。”
李玉虚微微颌首:“这些日子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要仔细查验。”
他略作停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一日后。
盘坐中的陈玄突然睁开双眼,瞳孔中精光闪动。
他敏锐地感知到水池中青面鬼怪传来的异样波动。
浓稠的黑雾从水池中“”涌出,在周围疯狂肆虐。
陈玄安稳端坐,《龙象庙宇功》自行运转,体表金光大盛。
那些触碰到陈玄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自动避让,向两侧翻滚退散。
随后,一道靛青身影破雾而出,重重落在地面。
陈玄眯眼打量。
此刻的青面鬼怪身形竟比之前精瘦不少,原本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