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全球航运网络:宋旗商船遍及七海
    绍统二十八年,孟夏,泉州港。

    清晨的海雾尚未散尽,但这座“东方第一大港”早已苏醒,或者说,它从未沉睡。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各种语言、香料、货物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港内,千帆竞舳,桅杆如林,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但与百年前乃至数十年前不同的是,高耸入云的硬木帆桅间,夹杂着越来越多喷吐着滚滚黑烟的烟囱;传统帆船悠扬的号子声中,混合着蒸汽轮机低沉有力的轰鸣,以及尖锐的汽笛长鸣。

    这里,是大宋全球航运网络最耀眼的枢纽,也是“宋旗”商船走向世界的起点与终点。

    港口东侧的深水码头,停泊着一艘庞然巨物。

    它长达八十余丈,线条流畅,船体漆成威严的玄黑,船舷之上,则是耀眼的朱红。

    三根高大的主桅上,悬挂着巨大的硬帆,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船舷中部那三根粗大的烟囱,此刻正喷吐着淡淡的煤烟。

    船首,昂然屹立着一尊青铜铸造的麒麟雕像,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船尾,一面巨大的、绣着金色腾龙与“宋”字的玄色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正是大宋皇家远洋航运公司旗下的

    它采用最新的水密舱室设计和钢铁龙骨覆以柚木外壳,装备两台改良型“麒麟”三胀式蒸汽机,辅以风帆,满载排水量超过五千吨,最高航速可达十五节。

    它既能装载上千名旅客,也能运载数千吨货物,是连接大宋本土与海外领地、乃至西洋诸国的海上钢铁巨龙。

    码头上,人声鼎沸,货物堆积如山。

    起重机的吊臂忙碌地旋转,将一箱箱打包整齐的货物吊入巨大的货舱:景德镇的青花瓷、江南的丝绸绸缎、福建的茶叶、广东的漆器、内地的生丝、桐油、猪鬃……还有皇家科学院下属工厂生产的、贴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标签的板条箱,里面是望远镜、钟表、简易测量仪器乃至早期的照相机。

    另一侧,准备登船的旅客排成了长队。他们中有衣冠楚楚、携家带口前往东瀛或南洋行省任职的官员、商人;有怀揣发财梦、准备去殷洲(美洲)金山或墨洲(墨西哥)银矿闯荡的冒险者;有受雇于各大贸易公司、前往海外商站的技术工匠;甚至还有几位身着黑色道袍或僧袍、准备前往天竺(印度)或大食(阿拉伯)地区游历、交流的修士和学者。

    “呜——!”

    一声悠长而洪亮的汽笛声,压过了码头的喧嚣。“致远号”即将启航。

    它的目的地,将穿越浩瀚的太平洋,经停夏威夷(宋称“檀香山”)中转站,最终抵达殷洲西海岸的“金山”(旧金山)港。

    从那里,一部分货物和旅客将继续南下前往“新临安”(洛杉矶地区),一部分将转运至殷洲东海岸的“新汴京”(纽约地区),还有一部分,将装载上殷洲出产的金银、铜锭、皮毛、木材、棉花,以及来自墨洲的白银、烟草、可可,踏上返程。

    这仅仅是“致远号”一条航线。

    在它旁边的泊位上,体量稍小但同样威风凛凛的“郑和级”蒸汽铁肋木壳货轮“海贸七号”,正准备驶往马尼拉、巴达维亚(雅加达),将中国的商品倾销到整个南洋,并运回那里的香料、稻米、橡胶、锡矿。

    更远处的码头上,数艘隶属于“大宋皇家特许非洲贸易公司”的武装商船,正在装载准备运往东非沿岸蒙巴萨、桑给巴尔等地,用以交换象牙、黄金、奴隶(尽管大宋官方名义上废除了奴隶制,但在非洲等地,奴隶贸易仍以隐蔽形式存在)和奇特货物的瓷器、布匹、武器。

    而在港口的电报局里,滴答作响的电键声从未停歇。

    最新的伦敦生丝报价、阿姆斯特丹的茶叶行情、印度棉花的产量预估、殷洲金矿的产量报告、太平洋上的天气预警……无数的信息,通过无形的电波,从全球各个角落汇聚于此,又从此地发往大宋的各个商行、工厂和官府。

    信息,与货物、船只、人员一起,构成了这个庞大航运网络的血液与神经。

    港口最高的灯塔楼上,泉州知府、市舶司提举以及几位身着深蓝呢料制服、肩章闪亮的大宋皇家海军太平洋舰队军官,正凭栏远眺。

    他们脚下,是繁忙如蚁群的港口;眼前,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壮阔海面。

    “真乃‘帆樯如栉,货积如山,市舶之利,东南之冠’啊!”一位老官员捻须感叹,引用的还是前朝形容泉州盛况的诗句,但眼前的景象,早已超越了任何前人的想象。

    “何止东南之冠?”

    一位年轻的海军少校意气风发,“大人请看,东至殷洲金山,西至泰西伦敦,南至南洋爪哇,北至北海(北冰洋)渔场,凡有海水处,皆有我宋旗商船!凡有港口处,皆需用我‘绍统通宝’!”

    市舶司提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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