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岳飞固守,棱堡发挥威力
    拖雷的决战意图,如同乌云压城,笼罩在襄阳上空。

    蒙军大营中,伐木叮当,冶铁炉火日夜不息,一座座庞大的回回炮被组装起来,高达数丈的攻城塔(望楼车)覆盖着生牛皮,洞子车(攻城车)如同移动的房屋,云梯、钩索堆积如山。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所有人都知道,决定襄阳乃至荆襄命运的总攻,即将来临。

    襄阳城内,气氛同样凝重,却不见慌乱。

    军民们在岳飞井井有条的指挥下,早已将这座城池打造成铁桶一般。

    棱堡防御体系,此刻显露出其超越时代的价值。

    在传统的中式城池防御中,城墙虽高虽厚,但墙面相对平直,存在射击死角,且容易被集中火力攻击一点。

    而岳飞在樊城旧址附近、岘山隘口、汉水渡口侧翼修筑的几座棱堡,则完全不同。

    这些棱堡呈多角星形或“臼齿”状,低矮而敦实,外墙由夯土包砖,厚度惊人,且倾斜度较大,能有效减缓炮石冲击。

    最精妙的是其棱角设计:每个突出的棱角,都像一个锋利的矛头,使得进攻者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暴露在至少两个甚至三个棱面守军的交叉火力之下。

    棱堡墙壁上开有多层射孔,内宽外窄,守军可以安全地从内部向外射击,而外部射入的箭矢炮石却难以伤害到他们。棱堡顶部平台,布置了床子弩、轻型炮车,可以居高临下覆盖更大范围。

    棱堡之间,以及棱堡与主城墙之间,有深壕、矮墙、陷坑、铁蒺藜相连,形成了复杂的障碍地带。

    守军可以通过隐蔽的通道在堡垒间机动支援。

    这套体系,使得蒙军无法像攻击传统城池那样,轻易地合围或选择薄弱点突破。

    他们必须先拔除这些讨厌的“钉子”,而每一个棱堡,都是一个难啃的骨头,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襄阳主城的防御,也经过了岳飞的精心强化。

    城墙被加高加固,女墙后增修了藏兵洞和战棚。

    护城河被拓宽挖深,引入活水,水中暗设木桩、铁锥。

    城门用铁皮包裹,后面堆砌沙袋,预备了砖石、檑木。

    城墙上,炮位、弩位、沸油金汁锅、狼牙拍,一应俱全。

    城内,岳飞储备了充足的粮草、箭矢、火油、石灰,并组织了完善的救护、炊事、器械维修队伍,甚至设立了专门的“心理安抚”人员,以稳定军心民心。

    更重要的是士气。

    岳飞与士卒同甘共苦,赏罚分明,深得军民爱戴。

    他每日巡城,抚慰伤员,激励将士。

    “直捣黄龙,迎还二圣”的誓言或许因时势而深藏心底,但“还我河山,保境安民”的信念却深入全军。

    城中百姓,在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纪律感召下,也踊跃支持守城,青壮协助搬运物资、修补城墙,妇孺负责炊事、救护。

    襄阳,是一座军民一心的堡垒。

    端平六年二月,春寒料峭。

    拖雷终于完成了总攻准备。

    清晨,天色未明,低沉的法螺声和战鼓声便响彻蒙军大营。

    数以万计的蒙军步卒,在督战队的驱赶下,扛着云梯,推着楯车、洞子,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襄阳城东、北两个主攻方向,以及城外几座关键的棱堡,缓缓涌来。

    天空,被数百架回回炮抛射出的石弹、火球所遮蔽,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襄阳城头和外围棱堡。

    “避炮——”城头响起凄厉的锣声。

    守军们熟练地躲入藏兵洞、战棚,或紧贴女墙。

    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砖石碎裂飞溅;火球拖着黑烟,引燃了城头的战棚、旌旗。

    然而,棱堡和主城厚实的墙体,有效地抵御了大部分炮击伤害。

    待蒙军步兵进入百步之内,城头的反击开始了。

    “弩炮——放!”军官的怒吼穿透了炮石的轰鸣。

    襄阳城头,以及各棱堡的射击孔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弩手、炮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首先是床子弩。

    这种需要数人甚至数十人操作的重型弩,发射出如同长矛般的巨箭(“一枪三剑箭”),带着恐怖的尖啸,轻易穿透蒙军的楯车、木幔,将后面成串的士兵钉死在地上。

    巨箭甚至能射穿蒙军简陋的洞子车,对内部的士兵造成毁灭性打击。

    接着是神臂弓。

    岳家军装备了大量这种威力强大的蹶张弩,射程远,穿透力强。

    熟练的弩手可以在一百五十步内精准射杀无甲目标,即使面对披甲的蒙古骑兵或精锐步兵,在百步内也能构成严重威胁。

    此刻,无数神臂弓从城垛、射孔中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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