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因为他站在那道印记上面的时候,他的频率和司仪留下的印记产生了短暂共鸣。我以为那就是司仪选中的信号。直到他激活印记之后,那些残留没有涌向他,而是绕过了他。它们没有认出他。”
白岑终于转过身。“那它们认出了什么?”
星痕看着她。“它们认出了他手里那颗源核中属于司仪的残余能量,但没有把他本身当作司仪。那道印记在拒绝他之后,就自行闭合了。他后来再也没有尝试激活过它。”
白岑说:“那你现在带我来这里,是在赌我能被它接纳,还是想确认我也会被拒绝?”
星痕没有回答。
白岑没有再问。她走回那棵老树前面,蹲下来,把手按在被藤蔓清理过的那小块树皮上。树皮的温度比周围的树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吸走它表面的热量。
她的意识顺着树皮的纹路向下延伸,穿过那些被根须覆盖过的裂缝,穿过了那层致密的沉积介质,再次触碰到了那道正在跳动的印记。
这一次,那道印记在她的意识靠近时加快了跳动。它在回应她。
白岑收回手,站起来。她背对着星痕说了一句话。“它认得我。”
星痕没有说话。夜色正在变深,她掌心的光正在缓慢地渗入树根,那棵被藤蔓覆盖的老树的树皮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边缘正在以微不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展。
这道印记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那些残留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们会沿着那条被记忆标记了一万年的路径,向这里涌来,速度将远超星痕的预测。
白岑必须在它们到达之前,决定自己在门内还是门外。
而那道印记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点亮,像是正在为那一万年的等待落下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