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需要用魂力在身前凝成护盾,正面硬接。
第一次接的时候,他被砸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七八圈。
他爬起来,鼻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冰帝看着他,没有动。
“继续。”
“好。”他擦掉鼻血,重新站好。
冰帝第二个冰球已经出手,他再次被砸飞,爬起来,被砸飞,爬起来。
那天下午他接了十二个冰球,飞了十一次。
第十二次,他用双手撑住了。
冰帝收了尾钩。
“进步了。”
“才第十二个。”顾临渊喘着气。
“我五岁时只会用尾巴抽冰树。”冰帝说——这话是假的。
她五岁时已经是极北有数的强者,但顾临渊不知道。
顾临渊六岁。
极昼的最后一天,他在冰原上完成了当天最后一次冥想。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从他身体最深的地方涌出来,那个地方他从未触碰过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它一直沉睡着、安静地、无声地,直到此刻。
银色的光从他体内渗透而出。
这道光是静的,像月光从冰层深处渗出,它沿着他的经脉蔓延,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确认这些信道是否通畅。
然后他开始感受到魂力从丹田的位置涌出来,一开始是一小股,细细的,像冰层下刚刚融化的第一道水流;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它们沿着他的经脉奔涌,越流越快,越流越急。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轻轻震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他闭上眼睛。
魂力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道经脉都在回应这股力量,没有一处阻塞,没有一处凝滞,所有的信道都是通的,所有的关隘都是开的,如同江河奔涌入海,畅通无阻。
那股力量一直在攀升,毫无停歇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魂力骤然膨胀,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