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沉的左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下颌骨。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固定动作,不容退缩,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麻药被缓慢地推入神经管。
那种酸胀感顺着半边脸颊蔓延开来,逐渐夺走了她右侧下颌的知觉。
陆沉抽出注射器,盖上针帽。
他坐在圆凳上,安静地等待着麻药起效。
他没有去看墙上的挂钟,也没有去翻病历。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样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在无影灯的光晕外,静静地注视着躺在牙椅上的沈南乔。
薄薄的窗户纸在两人之间飘荡。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加湿器的白雾在空气中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