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果未定。】
织路夫人脸色骤变。
“假的!”
“答对了。”
林川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他没有躲避三条古路。
只是把一个被观测过的未来留在原地,真身则沿着织路夫人主动伸来的丝线,直接抵达她的道路内核。
银白蛛网深处,悬着一只巨大道茧。
那才是织路夫人真正的神躯。
她的十指刺入万路残片,靠着不断抽取死路维持自身。
林川站在道茧前,抬手按下。
“你很喜欢拿别人的路织网。”
“本座便拆了你的网。”
八块界碑跨越距离,同时砸进银白蛛网。
白岸碑镇住名字。
帝岸碑夺走丝线归属。
血岸碑则点燃所有被压制的反抗。
成千上万条死路一起挣扎。
织路夫人的道茧从内部炸开。
她切断大半银线,强行把本体藏入更深的黑暗,只留下一只右手与三分之一蛛网被界碑镇住。
“林川!”
她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也因此与林川的道路创建了更深坐标。
观岸神环顺着名字照去。
织路夫人所有藏身方向,瞬间亮起。
“再喊大声一点。”
林川抓住她断下的右手。
“方便本座下次找你。”
织路夫人没有回应。
她果断舍弃蛛网,连万岸议庭的投影都一并切断。
另一侧,葬路君察觉三路封契已经失败,巨棺当场后退。
他甚至没有提醒无昼剑主。
“想走?”
林川隔空一握。
刚刚被他夺走归属的银线全部缠上尸骨道路。葬路君若继续退,便会把织路夫人收藏的上千段死路一同拖进自身。
那些死路正在反抗。
一旦进入,足以让他的埋骨之路失控。
葬路君只能停下,反手斩线。
这一停,巨猿已经追上棺材。
黑铁棍砸下。
棺盖连同葬路君的半张尸布一起飞了出去。
他露出的并非面孔,而是一座挤满死者的深井。无数被埋葬的路主在井里向上爬,试图夺回自己的骨头。
巨猿看了一眼,抡棍又砸。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收税!”
葬路君怒吼着退回尸路。
他这次带来的巨棺与七百座小棺,全都留在彼岸桥上。
无昼剑主没有退。
他的第二剑虽然斩空,眼中战意反而更盛。
“很好。”
“你有资格接第三剑。”
无柄剑路全部收缩,融入他膝上那截锈剑。
岸外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昼光。
剑还未落,夏轩辕已经重新凝聚长剑,站到林川身侧。
“让我先出一剑。”
林川看了他一眼。
“会死。”
“看见这样的剑,不出手,剑心也会死。”
林川没有阻止。
主权神册翻开。
血岸碑与帝岸碑各分出一缕力量,落入夏轩辕剑中。
这不是替他出剑,只是给他站在剑主面前的资格。
夏轩辕一步踏出。
剑光很细。
没有万里国境,也没有亿万神影,只有他从凡人一路斩到绝巅主神后留下的那一点锋芒。
两剑相撞。
夏轩辕胸口裂开,神躯几乎被从中央分开。
无昼剑主膝上的锈剑,也多了一道肉眼难见的缺口。
他低头看了许久。
“这一剑,我记住了。”
林川已经来到他面前。
“记完就滚。”
佛掌拍落。
无昼剑主横剑抵挡,整条无柄剑路仍被压得向下弯折。他没有硬撑,在剑身彻底断裂前主动借力退去。
“待你真正走出真门,我会再来。”
“下一次,带好赔礼。”
林川说道。
三条古路尽数退去。
织路夫人留下的右手与蛛网,则被观岸神环拖入其中。那只手里藏着一缕无法被世界法则稀释的银白真性。
数万眼睛同时吞下真性。
神环表面的裂痕迅速愈合,环身向外扩张一圈。过去,它只能沿着已有联系观察道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