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那些血肉还在试图爬上归桥，污染桥钉，污染愿海，甚至污染林川的权柄基石。
彼岸路外。
陈行舟虽然不在彼岸路上，可他的声音，却沿着林川开创留下的界域，响彻了四方。
“众生诸苦，不可借慈悲之名行吞噬之实。”
一声佛号，从虚空深处传来，似要将整个彼岸路度化，
闻言，白衣女人抬眸。
“又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也可以来母亲怀里。”
林川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手。
愿海之潮没有冲向苍白血肉，而是冲向白衣女人怀中的空襁保。
襁保中的婴孩轮廓猛然抬头。
黑洞般的面孔中，传来无数婴孩啼哭。
林川五指一握。
愿海中所有被第二使徒污染过的残念，同时发出嘶吼。
“还我名字！”
“我不是你的孩子！”
“我有母亲！”
“我有自己的世界！”
无数残念反向冲入襁保。
白衣女人脸上的慈笑，第一次僵住。
林川淡淡道：
“喜欢当母亲？”
“那便把你污染过的所有东西，都重新生一遍。”
“一个都不能少。”
空襁保猛然膨胀。
无数手臂、头颅、触须和畸变血肉从中挤出。
那都是第二使徒漫长岁月里污染过的存在。
如今，它们顺着愿海中的自我波纹，反向找到了自己的污染源。
白衣女人被无数残念包围。
她没有惊慌。
只是低头看着襁保，轻轻叹息。
“孩子不听话。”
“那便再死一次吧。”
她五指按下。
襁保轰然坍缩。
可就在即将将所有残念碾碎时，一道剑光掠过。
夏轩辕拔剑。
剑光没有斩白衣女人。
而是将襁保与第二使徒之间的污染路径一剑斩断。
无数残念立刻被愿海卷回。
白衣女人看向夏轩辕。
“你也想做一个坏孩子？”
夏轩辕神情平静。
“老朽只是讨厌有人强迫别人叫她母亲。”
剑再次斩出。
第二使徒与夏轩辕的战场，迅速蔓延至另一片黑暗。
第三使徒，无面戏子，轻轻鼓掌。
“有趣。”
“真是有趣。”
他从七张面具中取出林川的脸，戴在自己面上。
下一瞬，一个与林川一模一样的存在，出现在原地。
同样的黑红袈裟。
同样的彼岸神环。
同样的断斧。
甚至连胸口，都有一颗金黑色的心脏在跳动。
复制林川抬起头。
声音、语气与林川毫无区别。
“本座既要彼岸，也要众生。”
全知之书打了个寒颤。
“又来？”
“怎么这些东西都喜欢复制主人？”
无面戏子笑道：
“因为他很好用。”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现成的答案。”
“我不需要理解他。”
“只需要成为他。”
钥之神挡在无面戏子前方。
残缺门海层层张开。
“假的终究是假的。”
无面戏子戴着林川的脸，看向钥之神。
“那你猜猜。”
“现在站在你身后的林川，会不会也是假的？”
钥之神眼神微凝。
无数门扉中的星眼，竟有一瞬同时转向真正的林川。
就是这一瞬。
无面戏子挥动断斧虚影，斩向钥之神。
铛！！
钥之神身前三十七扇门同时破碎。
他被震退数步，声音低沉。
“他交给我。”
林川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第五使徒身上。
青铜神只托着天平，站在六使徒中央。
他没有出手。
也没有表露敌意。
只是安静地观察着每一场战斗。
天平左侧，是旧井。
右侧，是林川。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