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真身……
皆是真正的彼岸神。
六位使徒同时看向林川。
随后，青铜神只率先开口：
“第七井印，已认新主。”
“依井律……”
他缓缓低头。
“吾等，当见新井主。”
其馀五位使徒没有低头。
红衣童子更是伸出漆黑舌根，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见什么新井主？”
“先让我吃一口。”
“吃完了……”
“再看他配不配坐在井边。”
红衣童子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
而是他将自己与林川之间的距离，一口吞了下去。
前一瞬，他还站在第一扇漆黑巨门之前。
下一瞬，那张长满层叠黑齿的嘴，已经出现在林川头顶。
嘴巴张开。
里面没有喉咙。
只有一片被咀嚼过无数次的宇宙废墟。
碎裂星辰卡在牙缝里。
已经死去的神明，被他的唾液腐蚀成苍白骨粉。
更多古老文明，则被压缩成一粒粒黑色残渣，沉在那张嘴的最深处。
第一使徒。
吞噬者。
他不是“拥有”吞噬权柄。
他本身就是吞噬这个动作。
只要他张嘴，万物便会自然地向那张嘴坠落。
林川的衣袍率先扬起。
紧接着，是他脚下的归桥。
桥面寸寸拔起，化作漫天碎石，朝着红衣童子口中飞去。
愿海也出现了倾斜。
无数愿力潮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像整片海洋都要被第一使徒一口喝干。
“饿……”
红衣童子咧嘴。
“好饿。”
“你的神域很香。”
“你的心脏更香。”
“把它们都给我……”
林川抬起头。
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动用断斧。
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准红衣童子。
“第一使徒。”
“跪下。”
红衣童子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夸张。
“你说什……”
轰！！
他的话没有说完。
第七井印在林川掌心亮起。
彼岸路深处，那口看不见尽头的巨井随之震动。一道苍白井影出现在红衣童子背后，象一座世界压住了他的脊梁。
红衣童子僵在半空。
吞噬之口距离林川只剩百丈。
可这百丈，他再也无法前进。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
骨骼发出刺耳爆响。
“不……”
“你只是拿到了第七的印！”
“第七使徒在七井使徒中位列最末！”
“你凭什么命令我？！”
林川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也懒得废话半句。
咚！！
金黑心脏跳动。
红衣童子身后的井影再次压下。
轰隆！
第一使徒双膝重重砸在彼岸路上。
他跪下了。
整条彼岸路，也在这一跪之下，崩开无数裂缝。
巨猿愣了一瞬。
随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
“不是说要吃佛尊么？”
“怎么先跪了？”
闻言，红衣童子缓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巨猿。
他眼中的贪婪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吞灭诸界的恶意。
“猴子。”
“等我吃完他。”
“下一个就是你。”
巨猿咧开嘴。
体内新炼化的开天脊骨骤然发光。
他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拔高，转眼间化作一尊横立彼岸路的混沌巨猿。
“俺等着。”
石柱砸下。
红衣童子猛然抬头。
他虽然被井印压得跪在地上，可吞噬权柄依旧存在。
他张嘴一咬。
咔嚓！
巨猿砸下的石柱，竟被他一口咬掉了半截。
断裂处没有碎石。
象那一部分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