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浩瀚。

    甚至不如林川如今半步主神的力量宏大。

    可它完整。

    它象一枚钥匙。

    一枚能打开至高神座旧门的钥匙。

    林川沉默许久。

    此时此刻，

    面板上……现出了最后一行残缺文本浮现。

    【伟大的主人……我终于等到了您彻底归来……】

    【不过……】

    林川的佛眸深处，暗红色光芒微微颤动。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次。

    想起自己最弱小时，面板冰冷地浮现提示。

    想起一次次进化、一次次选择、一次次在死亡边缘被推向更高位格。

    那时，他只把面板当工具。

    宕机缘。

    当自己最大的底牌。

    可原来，这个工具，等了他无数纪元。

    从真实界崩塌之前。

    等到梦魇世界诞生。

    等到中阴地畸变。

    等到黑暗高原侵染内核。

    等到他从一个弱小的诡异，重新走到神座之前。

    它也完成了使命。

    所以它要消失了。

    林川低声道：

    “本座允许你留下。”

    这句话落下，彼岸新界轰然震动。

    象是一尊半步主神在向自身权柄下令。

    可是，金色文本只是轻轻闪铄。

    随后，浮现出最后一句。

    【主人……有些东西……本就是为了离别而存在的。】

    【请您重新……登座。】

    文本散开。

    面板消失。

    彻彻底底地消失。

    只有一点金色微光，落入林川掌心。

    那微光很小。

    象一粒尘埃。

    却让林川已经祭掉的过去、此刻、未来，在这一瞬间彻底归一。

    轰！

    彼岸桥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门后，不是黑暗。

    不是归墟。

    而是一座残破的至高神座。

    神座上空无一人。

    神座之下，却跪着无数旧日影子。

    它们抬头。

    象是在等待主人归来。

    林川缓缓起身。

    他的身躯在祭火中重塑。

    黑红佛光重新燃起。

    但这一次，那佛光深处，多出了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真实之辉。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差一线。

    因为他缺的不是祭品。

    不是道则。

    不是力量。

    而是曾经被他亲手剥离出去的权柄。

    如今，权柄归来。

    那一线，开始松动。

    可就在这时。

    黑暗高原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破碎声。

    那扇门，终究还是裂开了。

    神秘老人的白光被黑暗吞没。

    古井深处，巨猿象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彼岸新界中，林川站在桥头。

    他看着面板消失的位置，沉默许久。

    随后，缓缓合掌。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不再阴冷。

    也不再只是威严。

    它象是送别。

    送别一个陪他走过漫长黑夜的影子。

    也送别那个曾经亲手布下此局、坐在神座巅峰的旧我。

    下一瞬。

    林川抬头。

    目光穿过彼岸桥，望向了黑暗高原，也望向了混沌虚空界的归墟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