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苍老了几十岁。

    但他的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就象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在他的手背上，几根红色的毛发，正在缓缓生长。

    那毛发极细，极短。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夏轩辕知道，它们的存在。

    因为那些毛发生长时，会带来一种刺骨的痒意。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骨骼里钻洞。

    他想要去挠。

    但他知道，现在可不兴挠。

    因为一旦挠破皮肤，那些毛发就会从伤口中钻出来，长得更快。

    “撑住……”

    夏轩辕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我……撑了这么多年……还能……再撑一阵……”

    “为了炎龙……”

    他艰难地抬起手，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轻轻一点。

    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方舟一号的各项数据。

    空间引擎：严重受损。

    通讯系统：已中断。

    各项数据，触目惊心。

    方舟一号，已经濒临报废。

    但夏轩辕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数据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通过驾驶舱前方的透明舷窗，望向那片诡异的空间。

    舷窗外，是一片黑色的水域。

    那水域，无边无际。

    水面平静得象是一面镜子。

    但镜子下面，却有无数的阴影在游动。

    那些阴影的轮廓，极其扭曲。

    有的象是被拉长的婴儿，有的象是长着无数只脚的鱼，有的则象是某种无法名状的、由器官随意拼凑而成的聚合体。

    它们在黑水中游动，不时撞上方舟一号的舰体。

    每撞一次，舰体就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而在水域的上方。

    天空，是裂开的。

    那些裂缝，象是被某种利爪撕开的伤口。

    裂缝边缘，不断渗出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那些红色的毛发。

    它们如同水草般，在裂缝中飘荡。

    每一根毛发，都有手臂粗细。

    那些毛发的末端，似乎悬挂着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