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派、归墟派、逃离派……
外神、古神……
混沌虚空界的真相，如同一幅巨大的拼图，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但他没有立刻追问更多。
因为他感觉到，这些存在，并不会将所有秘密都告诉他。
就在林川沉思时——虚空骤然震颤！
又一道庞大的身影，从灰白虚空的深处大步走来。
那身影，高足有万丈！
他身披一张巨大、完整的灰白色狼皮，狼头还保留着，戴在他的头顶。
狼嘴大张，露出锋利獠牙，仿佛随时要吞噬一切。
而那身影的下半身，长着十条粗壮的手臂！
五条在左，五条在右。
每一条手臂，都保持着不同的手势。
有的掐诀，有的握拳，有的拈花，有的托举……
十条手臂同时晃动，带起一片片法则涟漪。
涟漪扩散开，连周围的灰白虚空都跟着扭曲变形。
那身影走到林川面前，低下头。
两只巨大的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死死盯着林川。
紧接着，一道粗犷洪亮、充满狂热的声音，从那身影的口中轰然炸响：
“佛尊！”
“吾、加格纳斯！代表吾主——摆渡柱神！”
“邀请你，添加摆渡神庭！”
声音之大，震得整片灰白虚空嗡嗡作响。
缝合使徒、枯荣神树、万面之源、轮回之环……齐齐退后一步。
他们似乎也没有料到，这尊十臂狼皮神只，会突然插入这场对话。
那身影继续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狂热：
“吾主，乃混沌虚空界的柱神之一！”
“他坐镇于梦魇第一层，终年吹奏平息之笛！”
“他曾以一己之力，遏制着归墟源头的苏醒！”
“但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助力！做最后的一博！！”
“你——邪佛！”
“你曾接触过归墟之钥，却不曾被归墟吞噬！”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添加摆渡神庭！随吾主一同，抵御归墟的降临！”
那身影越说越激动，十条手臂疯狂挥舞，带起一道道法则风暴。
风暴在虚空中撕扯，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林川静静地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那只被灰白物质侵蚀的手指。
指尖上，那团灰白色的混沌物质依旧盘踞着。
它已经停止了扩散，与黑红佛光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林川沉默片刻，望向那尊生有十臂、披着狼皮的神只：
“摆渡神庭……能给我什么？”
闻言，加格纳斯仰头大笑：
“哈哈哈！问得好！”
“添加神庭，你可以获得一条通往柱神的道路！”
“你可以获得吾主的庇护！”
“你可以顿悟真实道则！！”
“还有最重要的……”
加格纳斯俯下身，他巨大的狼头几乎凑到林川面前，口中热气喷涌：
“你可以免于归墟的吞噬！”
“吾主有办法，在终极归墟降临之时，将一部分存在‘摆渡’出混沌虚空界！”
听到这里，林川没有立刻开口。
他缓缓握紧了佛掌。
那团灰白色的混沌物质，在指缝间闪铄了一下，随即隐没。
许久后，林川才缓缓回应道：
“好，我添加。”
听到答复，十臂狼皮神只的身体微微一震！
随即，他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好！好！好！！”
“我就知道！你没有理由拒绝！”
“吾主说过！你有打破命运的可能！”
他俯下身，将十条手臂全部摊开，掌心朝上。
嗡！！
一枚灰白色的钥匙，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缓缓落在他掌心上。
那枚钥匙，长约三寸，通体灰白。
钥匙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动。
那些光芒时而是金色，时而是黑色，时而变成血红，时而又化作纯粹的混沌。
仿佛钥匙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活物。
十臂狼皮神只将钥匙递给林川，声音难得地低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