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象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断臂参谋一怔，随即调出一份情报。
“实验室……已确认废弃。”
“根据我们安插在程文洁军中的暗线回报，她的人也去过那里，但什么都没带出来。”
“实验室最深处的那件禁忌物……在议会阁崩塌当晚，就已经失踪了。”
“失踪？”
“怎么回事？”
青狐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
他盯着断臂参谋，那双死寂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兴趣”的情绪。
“是一个叫顾淮的研究员，将其盗走了。”
“这个‘顾淮’身份背景极其干净，没有任何派系背景，之前一直在第十七组打杂。”
“诡异的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接受过任何诡异实验。”
断臂参谋低沉着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里，青狐沉默了片刻，旋即意味深长的笑道：
“一个普通人……拿走了深渊实验室里最可怕的禁忌物……”
“有意思。”
青狐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那被惨绿色灵能火焰映照得如同鬼域的渊市。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隐隐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人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
画面一转。
第十域。
黑石城。
腐朽半神拄着枯木杖，站在那座曾经属于黑血圣教的巍峨神殿之前。
此刻，这座象征着旧时代至高权力的神殿，正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献祭的黑血圣教教徒们的灵魂。
他的身后，初朝半神抱着那颗干瘪的头颅，无头的身躯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痂。
盛之半神则把玩着从黑血圣教教主脖子上扯下来的、那枚像征着最高权力的骨符。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
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信徒。
他们跪伏在泥泞的黑色土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向着那三尊被黑红佛光笼罩的“三生佛使”，献上最狂热的膜拜。
“南无……至高彼岸往生佛……”
“南无……前生、今生、往生……三生佛使……”
山呼海啸般的诵经声，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浪潮，席卷着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池。
腐朽半神那没有眼球的空洞双窝，缓缓“扫”过脚下这些狂热的信徒。
他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
“黑石城，已入吾主佛土。”
“三生教，当继续东进。”
“下一座城。”
……
梦魇世界第四层。
彼岸往生国。
林川缓缓收回了投射在中阴地的意志。
程文洁的野心。
青狐的疯狂。
第十域三生教的扩张。
以及那些在议会阁废墟上，如同饿狼般扑上来撕咬尸体的各方势力……
这些混乱，正在以远超他预期的速度，在整个中阴地蔓延。
第二十八域已经彻底崩坏。
而第十域那边，三尊半神的行动，也很顺利……
按照这个进程，他很快就能够收割到大量信仰、大量恐惧值！
但让林川感到不解的是……中阴地幕后的那位存在，那位被称为“天主”的神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干预一切。
哪怕议会阁崩塌。
哪怕第二十八域陷入全面内战。
哪怕三生教开始在第十域公开传播他的信仰……
天主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仿佛……他根本看不见这一切。
或者。
他根本不在乎。
林川的佛眸微微开合，其中流转的法则星辉凝成了实质。
天主不可能不知道中阴地发生的一切。
林川甚至有种感觉，天主在默许一切！！
但如果天主的沉默是有意为之，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线索太少，林川推演不出答案。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无论天主的沉默背后隐藏着什么。
这场大乱，对他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需要恐惧值，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