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这个维度的坐标,就象被彻底抹除了。
那足以惊动九天的刺目白光,没有留下任何燃烧的焦土,也没有留下任何建筑残骸。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看上去黑漆漆的巨大天渊!
天渊的边缘,光滑得如同被刻刀剜去。
可怕的死寂,充斥着整片局域。
在白光爆发的最后一秒。
那几个攥着议会阁旗帜、固执等待救援的“顽固派”。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肉身便瞬间湮灭。
……
数日后。
阳市毁灭的馀波,化作了一场席卷二十八域的风暴。
整个阳市被抹除的消息,根本就压不住。
“他们疯了!议会阁的那帮杂碎疯了!”
“今天能抹除阳市,明天就能抹除我们!”
“反抗!推翻议会阁的暴政!”
怒火,在不少城市的街头巷尾燃烧。
游行、暴乱、打砸抢烧。
秩序开始摇摇欲坠……
动乱中,议会阁掌握的权力,也渐渐开始崩塌。
不少议会阁管辖的军区据点,开始蠢蠢欲动!!
短短数天内,超过十个辖区的最高长官,接连发表通电。
他们纷纷宣布脱离议会阁的管辖。
……
神京市,最高权力中枢。
议会阁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巨大的圆桌旁,各派系的议员们如同红了眼的恶狼,疯狂地相互攻击。
“王德海!发射湮灭弹是你的提议!现在各方大乱,你要负全责!”
一名头发花白的议员拍着桌子,口沫横飞。
叼着烟斗的中年胖子王德海,却只是冷笑一声。
“负责?如果没有我的果断,阳市的诡异污染早就扩散到神京了!”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后方犬吠的废物,懂什么叫壮士断腕?”
“放屁!你那是为了掩盖你们家族在阳市的非法实验!”
谩骂声、摔杯声,在神圣的议事厅内回荡。
这群掌控着亿万人生杀大权的大人物们。
此刻却如同菜市场里争抢烂菜叶的泼妇,丑态百出。
而在长桌的最顶端。
那个代表着权力巅峰的主座上,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议长。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没人理会他。
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政令不出神京,军权被各大家族瓜分。
阳市的毁灭,成了压垮他权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堂堂议长,二十八域的最高领袖。
已经被彻底架空了。
此刻的他,赫然成了一个挂在墙上、任人摆布的凄惨木偶。
“够了……”
议长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喃。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议员们狂热的争吵中。
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在乎。
议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悲哀,但紧接着……
那悲哀便化作了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理会那些争吵的鬣狗。
如同一个幽灵般,独自走出了这间喧闹的议事厅。
既然这人间的权力已经腐朽。
既然这凡俗的至于已经崩塌。
那他就去查找,那超越一切的、禁忌的力量!
……
神京市地下,极深处。
这里是议会阁最内核、也最隐秘的“深渊实验室”。
厚重的铅钛合金大门,在议长面前缓缓开启。
幽暗的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与防腐剂的味道。
议长独自一人,走进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科研人员,没有精密的仪器。
只有一个被无数重力场和灵能符文死死封锁的、巨大的透明收容舱。
收容舱内,悬浮着一本“书”。
那不能称之为书。
它更象是一块蠕动的、由无数细小触手和眼球拼凑而成的肉块。
暗红色的血液,在肉块表面流淌。
诡异的低语声,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直接在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本诡异的“书”,是实验室在试图解析某只灭世级诡异时,从虚空中截取到的一段“法则碎片”。
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