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声音，在赵临风的脑海中淡漠响起。
“无论他想做什么，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只需继续发展彼岸往生国的整体国力，恢复人口，并继续在实验室内，解析禁忌规则知识，同时培养驭诡者与禁忌师。”
“旧时代的科技研发，也不可落下。”
林川的规则声音回荡，直落在赵临风脑海深处。
“是！”
赵临风躬敬领命，随后退下。
安排完一切，林川正准备调动禁忌值，再次进行升级进化。
唰啦！！
突然。
一道虚幻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川的邪佛金身面前。
是那个……守门的老妪。
准确地说，这只是她残留的一缕规则力量。
“朋友……”
老妪看着林川，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赞赏。
“你做得很好。”
“虽然你所构建的秩序，并非我们这些先民心中所期望的‘理想国’……”
“但在这个崩坏的时代，能够守住一方净土，已经很难得了。”
林川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老妪，等待着她的下文。
“老身……已经想起来了。”
老妪浑浊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老身曾是炎龙帝国的活人，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批‘人’，也是神启之国的先民……”
“在这个世界尚未被诡异侵蚀之前，我们也曾有过辉煌的文明。”
“那时候，老身有一个名字……”
“叫做……孟婆。”
“奈何桥头，孟婆。”
孟婆？
听到这个名字，林川的心中微微一动。
这可是炎龙帝国神话传说中，执掌地府轮回、让人忘却前尘往事的神只。
“朋友，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老妪没有给林川提问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这个世界……其实是一场梦。”
“所有的恐怖，所有的诡异，所有的禁忌……都被关押在梦的深处。”
“而梦外……”
“是归墟，是破败，是虚无，是寂灭。”
“所谓的‘现实’世界，不过是介于梦里和梦外之间的一层薄膜。”
“当梦的源头即将苏醒，那些被关押在梦境深处的恐怖们……就会疯狂地想要逃出梦外，逃入那所谓的‘现实’。”
“这就是……恐怖复苏的真相之一。”
梦？
林川沉默了。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结合他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似乎又隐隐指向了某种可怕的事实。
混沌虚空界、支配者、旧主……
难道这些存在，都只是某个伟大存在的“梦魇”？
林川想要追问更多。
比如那个在他胸口留下血色手印的神秘老人，究竟是谁？
比如这个世界的终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但老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那个在你胸口留下印记的存在……”
“也是东胜州大陆的先民。”
“仅此而已。”
“至于老身……”
老妪看着林川投来的询问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不屑。
“老身是人。”
“也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神。”
“至于那些所谓的‘禁忌’……”
“呵呵……”
话音落下。
老妪的身影开始迅速变得透明。
“路漫漫其修远兮……”
“朋友……”
“好自为之。”
随着最后一缕声音消散在海风中。
老妪彻底消失了。
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归于了虚无。
林川的邪佛金身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周围的海域，已经被他彻底清空，连一只最微小的诡异都没有剩下。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梦么……”
林川心中低语。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梦。
那么……他想醒来看一眼真实！
或者是……取代梦境的源头！
“升级。”
林川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