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石弹砸在城门楼正面。整个楼都晃了一下,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
李朔扶住柱子,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三辆撞车已经推到了城门口。
“咚。”
闷响传来。新换的门板,被第一下撞得往里弯。
李朔骂了一声。他转身冲下城门楼。
楼梯口堵着十几个守军,都在往城门方向跑。李朔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城门后面。
门板的裂缝又出现了。新木头也不结实。
“扛住!再加木桩!”
守军们抬着木桩往门上顶。但每一下撞击,都把刚顶好的木桩震歪。
“咚!”“咚!”
连续两下。
门板中间的裂缝扩大到了一个拳头宽。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黑压的人头。
李朔拔出刀,站在门后。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城门破了,他手里的两万骑兵困在城里,就是死路一条。
不能等了。
“传令!”李朔吼了一声,“所有骑兵,南门集合!上马!”
传令兵愣了。
“快去!”
传令兵跑了。
李朔转头看着城门后面那些顶门的守军。
“你们,再撑一炷香。”
一个校尉回头看他,满脸是灰。
“将军要干什么?”
“出城。”
校尉的眼睛瞪大了。
“正门堵不住,我从南门出去,绕到他后面去。”
李朔没有多解释。他转身往南门方向跑。
跑到半路的时候,他在一个巷口撞见了两个人抬着王忠嗣的担架。
王忠嗣躺在上面,脸朝天。
“你要出去?”王忠嗣的声音很弱,但听得清。
“嗯。”
“别从后面绕。”
李朔停住脚。
“从侧面切。他的投石车在步兵后面,中间隔着两百步的空档。你从侧面冲过去,先毁投石车,再回头压步兵。”
李朔想了一秒。
“投石车旁边有步兵护卫。”
“不多。他把人都压到攻城上来了。”王忠嗣咳了一声,有血从嘴角流出来,“投石车边上的人,撑死了五百。”
李朔点了下头。他没再多说,转身跑了。
南门外面没有敌人。对方把兵力全堆在了北面和东西两面。
两万骑兵在南门内集结完毕。马蹄声在狭窄的街巷里回荡。
李朔翻身上马,拉过缰绳。
“出城之后,全军左转,贴着城墙跑。绕到西面之后,看到投石车,冲。”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南门打开。
两万匹马,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