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他手里有多少守军，有多少物资，有多少弩车。
试探完了，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
入夜。
城头点起了火把。
守军换了一批，新上来的士兵，眼睛里都是血丝。
他们白天在城下堵门，或者在城内搬运物资，根本没休息。
现在轮到他们守城头，但每个人都很清楚，今晚，对方未必会安分。
果然。
三更时分。
城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守夜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
“有人！”
话音刚落，城下的黑暗里，冲出一批人。
他们没有举火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飞爪。
飞爪甩上城墙，钩住墙垛，然后那些人就开始往上爬。
城头的守军立刻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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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箭矢朝下射去。
但黑灯瞎火的，命中率很低。
那些夜袭的人，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有十几个爬上了城头。
守军立刻围上去。
短兵相接。
但这一次，守军发现，对方的身手，比白天那些步兵，强了不止一倍。
他们不仅盔甲厚，而且动作灵活，出刀狠辣。
一个守军刚砍出一刀，就被对方闪开,然后一刀反切,直接割开了喉咙。
城头的厮杀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王忠嗣。
他披上盔甲，抓起刀，冲上了城楼。
城头已经乱了。
那些夜袭的人，已经有三四十个爬上来了。
守军虽然人多，但根本挡不住。
王忠嗣一上来，就看到一个守军被对方一刀捅穿了胸口。
他冲过去，一刀劈向那人。
对方反应极快，横刀格挡。
“铛！”
王忠嗣的刀被弹开。
他心里一沉。
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
那人没有恋战，砍倒一个守军后，转身就朝城门的方向冲去。
王忠嗣瞬间明白了。
对方的目标，不是杀人。
是城门。
他们要从里面打开城门。
“拦住他们！”
王忠嗣吼了一声，追了上去。
但那些夜袭的人，太快了。
他们在城头左冲右突，守军根本拦不住。
眼看着就要有人冲到城门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城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副将。
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挡在了城门的楼梯口。
“想过去？”
副将的声音很冷。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夜袭者，没有停，直接一刀砍向副将。
副将没有躲。
他硬接了这一刀，然后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人的脖子上冒出一股黑血，倒了下去。
但副将的肩膀，也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晃了一下，咬牙站稳。
第二个夜袭者冲了上来。
副将又是一刀。
对方倒下。
但副将的腿上，也中了一刀。
第三个。
第四个。
副将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退一步。
王忠嗣冲到他身边，一刀砍翻了第五个夜袭者。
“你疯了？”
副将咧嘴笑了一下。
“将军说了，守住城门。”
王忠嗣没再说话。
他和副将并肩站在楼梯口，挡住了所有想冲下去的人。
夜袭持续了半个时辰。
城头的火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
那些夜袭的人，见目标达不成，开始撤退。
他们抓着绳索，翻下城墙，消失在黑暗里。
城头的守军，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王忠嗣看了一眼副将。
副将的脸色已经白了，身上至少有七八道伤口。
“去包扎。”
副将摇了摇头。
“不碍事。”
他说完，腿一软，直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