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朝着四周摸索过去。
陆柄自己站在原地,手里牵着两根绳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概一炷香后。
东边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是找到了出口的信号。
陆柄精神一振。
“收拢队伍,跟我来!”
所有人迅速解开绳子,朝着哨音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两百步,眼前的雾气,忽然淡了。
一座坍塌的石牌坊,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人,我们出来了!”副手脸上带着喜色。
陆柄却没有放松。
他看着那座石牌坊,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浓雾。
那片雾,像一堵墙,把这里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
“小心点。”陆柄握紧了刀,“这里才是开始。”
四十个人,排成两列,顺着石牌坊后面的神道,缓缓前进。
神道两旁,立着一些石人石马,都已经残破不堪,身上长满了青苔。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里的那股腐烂味道,也越重。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卫,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了手。
是警戒的手势。
陆柄立刻蹲下身子。
他顺着那个锦衣卫的目光,朝前看去。
神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黑漆漆的陵墓入口。
入口前面,站着几个人。
不,不是站着。
是跪着。
七八个人,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年代的衣服,跪在陵墓门口,一动不动。
像是几尊雕像。
“什么人?”陆柄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他们就那么跪着,背对着陆柄等人,头深深地埋着,仿佛在朝拜陵墓里的什么东西。
陆柄给身后的一个锦衣卫打了个手势。
那个锦衣卫点点头,从背后摘下弓弩,瞄准了其中一个跪着的人影。
“嗖。”
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向那人的后心。
噗。
一声闷响。
弩箭命中了。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被射中的人,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那支足以射穿铁甲的弩箭,插在他背上,就像插在一块朽木上。
所有锦衣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此时。
那七八个跪着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陆柄看清了他们的脸。
那不是人的脸。
干瘪,蜡黄,没有一丝血色。他们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转过头,用那两个黑窟窿,“看”着陆柄他们。
然后,他们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迟缓,像是提线的木偶。
一个锦衣卫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陆柄低喝一声。
他死死盯着那些站起来的“人”,手心里的汗,已经把刀柄都浸湿了。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但他知道,他们不是朋友。
那些站起来的“人”,没有立刻冲过来。
他们只是排成一排,横在陵墓入口前,用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
像是在说: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