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咱家只要你的人头
!”

    三根竹篙疯狂捅进黑水里。平底船向暗河深处急速滑去。

    曹正淳站在船头。脚下踩着四具还在冒热气的尸体。蟒袍上染满鲜血。他没有去追那艘正在远去的小船。

    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灰袍老者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浑身是血的太监站在原地不动。

    来不及想为什么。

    曹正淳右手平伸。掌心朝下。

    罡气沿着手臂涌向指尖。在五指末端汇聚成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气旋。

    下压。

    掌心猛然翻转朝上。向前推出。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罡气波沿着狭窄的暗河水面平射而出。

    水面被气波撕裂。一道深达两尺的沟壑在黑水中笔直延伸。

    气波追上小船。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小船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齐整得异常诡异。船板的木纤维被切得根根分明。

    灰袍老者和三名壮汉连同半截船身一起翻入黑水中。

    老者在水中挣扎了两下。灰袍吸饱了水,拽着他的身体往下沉。

    曹正淳已经走到了栈道尽头。低头俯视水面。

    老者仰着脸。黑水漫过他的下巴。

    “你……杀了我……海上那七条线……你永远也找不到……”

    曹正淳蹲下身。右手探入水中,揪住老者稀疏的灰白头发,将他的脑袋提出水面。

    “谁说咱家要问你。”

    尖细的嗓音在洞穴中回荡。

    “咱家的主子说了。要的是你的人头,不是你的嘴。”

    手腕翻转。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柄极短的匕首。

    一刀。

    颈椎断裂的脆响。

    头颅与躯体分离。温热的血喷入黑水中,迅速扩散成一团暗红。

    曹正淳单手提着那颗灰白头颅站起来。水珠从发丝间滴落。

    洞穴左侧,那几个烧账簿的人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火堆还在烧,但没人再往里塞东西了。

    “把火灭了。”

    曹正淳把头颅随手挂在腰间的铁钩上。

    “账本一页都不准少。少一页,咱家剁你一根手指。”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向火堆,用衣服拼命扑打。

    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燕云十八骑中的三人沿着台阶走下来。为首那个黑甲骑兵的弯刀上挂着新鲜的血珠。

    “外面清了。”

    曹正淳点头。

    “知府呢。”

    “跑了。带着百十个兵从东门出城。”

    曹正淳嗤笑了一声。

    跑得了一时。这种给千机之网打掩护的地方官,主子回头自会收拾。眼下不值得浪费时间。

    “下面还有几条暗河通道。分三组。每条通道清到底。看见活人,先问一句——千机之网的。还是路过的。”

    “路过的呢?”

    “绑了带上来。”

    “千机之网的呢?”

    曹正淳走向右侧那间堆满银锭的洞穴。路过银箱时扫了一眼。粗略估算,这间库房里至少有两百万两白银。

    够主子填国库的窟窿了。

    他从银箱上随手拿起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掂了掂。分量十足。成色极好。

    “千机之网的?”

    他把银锭塞进怀里。偏过头。

    腰间铁钩上,那颗灰白人头还在往下滴水。

    “砍了。头留着。咱家要带回金陵城里挂牌楼。”

    三名黑甲骑兵转身没入三条暗河通道的黑暗中。

    脚步声迅速消失。

    曹正淳独自站在空旷的地下洞穴中央。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暗河流水的哗哗声和远处某条通道深处传来的隐约惨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天罡罡气将撕裂的肌肉强行封合。但罡气的消耗比预想中大得多。

    胸腔深处那股被强压下去的逆血又开始往上翻涌。

    他咬紧后槽牙。将那口腥甜硬生生吞回去。

    三天时限。过了一天半。

    还有一天半。

    金陵城内千机之网的暗桩远不止这一处。水下城只是心脏。毛细血管遍布整个江南。

    酒楼、当铺、镖局、花船。每一条秦淮河的画舫底下都可能藏着杀手和情报点。

    一天半要把这些全部清干净。

    不可能。

    但主子没说要清干净,主子说的是。

    “三天之内,让千机之网所有中枢头目的人头挂满金陵夫子庙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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