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连发车弩配重甲
头刀都握不稳。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甲板上死死把头磕向带血的木板。

    完全放弃抵抗。

    掉头根本来不及。

    顺风逃窜更是追不上那头压根不需要风力的钢铁怪物。

    超出常理的机动性成了海战中最致命的绞索。

    周瑜站在三丈高处的了望台上。

    抬起覆盖着银色连环护手的右手。

    向前平推。

    底舱排布的三十名挑选出的巅峰体力士士。

    压榨尽腿部肌肉的极限爆发力。

    纯铜连环齿轮爆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死咬摩擦音。

    两侧悬挂的十二个巨型生铁明轮猛烈斩碎黑色海浪。

    这头重装机器在海面上硬生生犁开一道丈高的惨白直线巨浪。

    毫无花哨。

    毫不讲理。

    直接向偏左侧的那艘护卫船腰部撞去。

    咔嚓。

    震透骨髓的木材爆裂巨响撕裂整片海域上空。

    护卫船的底部受力龙骨当场被拦腰截断。

    整艘船体呈诡异的角度向内凹陷折弯。

    数十名通海帮水手惨叫着跌落进翻滚的深海旋涡。

    沉重的水阻力将他们直直拖向海底深处。

    连冒泡呼救的余地都没留下。

    只剩最后一艘探船。

    失去了一切航行方向。

    盲目在波浪中打着转。

    船上人员已全盘崩溃。

    甲板上接二连三响起兵刃丢弃的杂乱声响。

    几名小头目甚至主动抽出麻绳,将自己死死反绑在桅杆底部。

    周瑜甩掉护手缝隙里的几滴敌血。

    抬腿跨下了望台木梯。

    “靠过去。挂铁爪登船。”

    冷酷平缓的军令迅速下达。

    泰昌水师将士抛出数十条手腕粗细的精钢锁链铁爪。

    死死扣住最后一艘木船的外舷边缘。

    铁板搭桥轰然落下。

    全副武装的水师重甲步兵如黑色潮水般涌过跳板。

    将残存的通海帮喽啰按倒在湿滑的甲板上。

    一名穿着锦缎、腰间悬挂金鱼袋的副舵主被两名甲士倒拖着扯出底舱。

    重重扔在周瑜靴前。

    “将……将军饶命……我们愿意投诚……”

    副舵主浑身哆嗦,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脆响。

    周瑜反手抽出腰间三尺龙泉长剑。

    剑刃平推,压在这人的右侧肩胛骨缝隙。

    铁器冰凉。

    “千机之网这三十年来倒卖盐铁的真金白银流水账,藏在哪。”

    副舵主喉结剧烈吞咽。

    企图用常年混迹江湖的黑话周旋。

    “在……在青阳王朝边境的黄沙鬼市……不,是在东海枯骨岛的沉船地库……”

    剑锋下压寸许。

    粗糙的布料被切开。

    血线顺着剑身上涌。

    “那是你们堂主拿来骗底层耗子的鬼话假账。”

    周瑜手腕向外翻转。

    剑身横拉斜削。

    当场切断了副舵主撑在地上的大拇指。

    断指飞出。

    痛嚎声瞬间压过海浪拍击声。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周瑜甚至没有去看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只是再度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另一只手掌。

    “金陵!在金陵秦淮河底的地下水城!”

    副舵主整个人痛得剧烈抽搐。

    求生本能彻底击溃了江湖道义的防线。

    声嘶力竭吼出组织极其隐藏的核心底牌。

    “所有的库银都在那里!各路转运的暗桩大头目全在那!”

    周瑜收剑入鞘。

    动作极其利落。

    无需再问。

    身后的泰昌水师副将抬手猛力一挥。

    两名甲士跨步上前,直接用粗麻绳勒住副舵主的咽喉。

    连同甲板上一众早已吓破胆的匪徒。

    悉数拖装进底舱极其恶臭的死水牢房。

    干船坞岸边巨大的木搭高台上。

    墨翟和鲁班并肩站立风中。

    海风吹拂灰白胡须。

    两人远眺三里外海面变作一边倒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