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陌刀无情绞杀
    斥候跑回去的时候,鸿煊前锋万户赫连塔正在马上啃一根肉干。

    嚼了两口,听完了斥候的话。

    “三千人?步兵?”

    “是。拿刀的。刀很大。”

    赫连塔把肉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亲兵没听清,凑过来。

    “我说——三千步兵挡路,跟三千只羊挡路有什么区别?”

    他拍了拍马脖子。“前军一万骑,冲过去。把路上的东西清干净。赵景曜的军令是——活捉泰昌皇帝。捉不活的,带头回来。”

    一万骑兵从矮丘后面涌出来。

    马蹄声盖住了风声。

    驿道的尽头,李嗣业没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脚底板传上来的震感告诉他——来了。多少人——一万往上。

    “第一阵。”

    前两列一千二百人往前跨了一步。刀从头顶放下来,横在腰间。双手握柄。刀刃朝前。

    间距一步半。刀身和刀身之间的缝隙不到两拳宽。

    驿道宽八步。两侧矮丘把地形卡成了一个喇叭口。喇叭的窄端就是陌刀军的阵线。

    一万骑兵在喇叭的宽端展开。但越往前跑,两侧的矮丘越挤。到了阵线前三百步的位置,驿道只够十五骑并排。

    十五骑并排。对着六百把陌刀。

    第一排鸿煊骑兵冲到五十步的时候,马开始打响鼻。

    战马比人聪明。它们闻到了铁的味道——不是兵器的铁味,是血和铁锈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陌刀军的铁甲在太阳底下不反光。甲片上涂了一层薄墨,专门防反光暴露。但刀亮。三千把刀横在腰间,刀刃磨得能削纸。

    四十步。

    三十步。

    马开始往两边偏。骑兵用力夹马腹,马不听。

    二十步。

    第一排骑兵里有个老兵。打了十五年仗的草原老兵。他的马偏了,他用刀背拍马头,把马拍正了。然后低下身子,弯刀举过头顶——标准的草原冲锋劈砍姿势。

    他的弯刀没落下来。

    李嗣业的陌刀先落了。

    一刀。

    竖劈。从马头正中间劈下去。

    陌刀的重量加上劈斩的力道——马头从中间裂开了。不是砍断。是劈裂。像劈柴。从额骨到鼻梁到下颌,一分为二。

    马身还在往前冲。惯性。但马头没了。两半马头往两边飞开,带出来的东西溅了李嗣业一脸。

    马身冲到他面前倒下去。他往左跨了半步,让过马尸。

    马背上那个老兵——连人带鞍从马背上翻过来。还没落地。第二列的陌刀横着扫过来。

    刀刃从他的腰上切过去。

    两截。

    上半截摔在驿道上,手还攥着弯刀。下半截挂在马鞍上,被马尸拖了三步才停。

    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到第十五个,在同一息里发生。

    六百把陌刀同时动。动作只有两种——竖劈和横扫。竖的砍马,横的砍人。

    十五骑。十五匹马。连人带马,没有一个完整的。

    驿道上铺了一层。

    不是尸体。是碎的。马腿、人臂、半截马头、带着甲片的胸腔。碎得跟砸烂的陶罐似的。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第二排十五骑踩着碎肉冲上来。

    陌刀军没退。第一列的六百人往前迈了一步。踩在碎肉上。刀再举。再落。

    又是十五个。

    第三排。

    第四排。

    前锋万户赫连塔在三百步外的马上看着这一幕。

    肉干嚼不动了。不是肉硬。是下巴合不上。

    他见过步兵方阵。见过枪林。见过盾墙。没见过这种打法。

    陌刀军不是在“挡”骑兵。

    他们在切。

    像屠户案板上切肉一样。一刀一刀。整齐。匀速。不快不慢。每一刀落下去,都带走一匹马和一个人。

    驿道上的碎肉堆得有半尺高了。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在上面打滑,马失了前蹄跪下去。骑兵从马头上方飞出去,摔在陌刀阵线前面——爬都没爬起来,两把刀从两侧同时砍下来。

    赫连塔的手在抖。

    “停!停下来!”

    号角响了。鸿煊的角号。长音。撤。

    前面的骑兵拼命勒马。驿道太窄,后面的还在往前涌。挤。挤成一团。

    陌刀军没停。

    他们往前走了。

    不是冲锋。是走。步子不快,跟早晨遛弯差不多。但六百把刀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往前推。碰着什么砍什么。

    一个鸿煊骑兵的马被挤住了,动不了。他看见一把陌刀朝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