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四大杀神
的右手抓住了骑兵的前臂。

    攥住。拽。

    那个骑兵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拽下来,脚还挂在马镫上。李存孝左手扣住他的脑袋,一拧。

    颈椎断裂的声音跟掰甘蔗一个动静。

    第二个骑兵看见了同伴的死法,手里的弯刀抖了一下。犹豫。就犹豫了半息。

    李存孝把第一个人的尸体朝他扔过去。

    一百五十斤的尸体从三步远的距离砸过来。骑兵用刀格——格个鬼。尸体把他连人带马砸歪了。马失了前蹄,骑兵从马脖子上方翻出去。

    落地之前李存孝已经走到了。

    左手抓头发。右手抓下巴。

    拧。

    第三个。第四个。

    铁锏从死马脑袋里拔出来之后,李存孝不用手了。

    一根铁锏横扫。一匹鸿煊战马的前腿齐刷刷断了——两条腿,一锏。马面朝下栽进地里,背上的骑兵弹射出去。

    另一根铁锏竖劈。从一个千夫长的头顶正中砸下去。头盔碎了,脑袋碎了,连着胸甲碎了半块。整个人在马背上矮了一截。

    李存孝不说话。他打仗的时候从来不吭声。不喊杀,不骂人,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铁锏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闷。实。密集。

    像有人在拿石锤砸核桃。

    鸿煊追兵的尾巴被他砸散了。三十多骑追出来的,到他跟前折了七八个,剩下的绕着他走。不敢近身。

    一个步行的人,让骑兵绕着走。

    草原人的脑子很简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眼前这个铁塔一样的家伙,两条腿站在地上,比他们骑在马上还高半个头。锏砸下来马腿跟柴火棍一样折。

    打不过。

    绕。

    但他们绕不了太远。

    因为杨再兴来了。

    他骑着一匹黑马,从鸿煊阵列的东北方向斜插进来。速度拉到最满。马肚子贴地,四蹄腾空的时间比落地的时间长。

    手里一杆丈二长枪。枪缨是红的。

    第一个照面,枪尖扎进一个鸿煊骑兵的胸口。穿透了。枪尖从后背露出来六寸。杨再兴没拔枪——他的手往上提了一下,枪杆借马速的惯性把整个人挑了起来,从马背上挑飞出去。尸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旁边的人堆里。

    枪抽回来。带着血丝的枪缨在风里甩成一朵红花。

    第二枪。第三枪。

    杨再兴的枪法跟赵云完全不同。赵云是一枪一个,精准到变态。杨再兴不追求精准。他追求覆盖。

    枪杆抡圆了扫。

    一丈二的长枪扫出去,覆盖面有多大?方圆一丈。在骑兵密集的阵列里,一丈的半径够着四五匹马。枪杆扫在马头上,扫在骑兵的腰上,扫在弯刀上。碰着什么什么飞。

    不是文学修辞。是真飞。

    一个鸿煊骑兵被枪杆扫中了盾牌。盾碎了之后枪杆余力不减,拍在他的肋骨上。整个人往侧面飞出去两丈远,摔在地上弹了一下。肋骨全断了。从外面能看见胸口塌下去的形状。

    杨再兴的路线不是直线。是弧线。他绕着鸿煊阵列的边缘跑,像一条火蛇咬着圆环的边沿。跑过去的地方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