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横扫青阳水寨
    休屠泽外围。风停雪覆。

    满地焦黑混着猩红。被火马踩碎的骨肉陷进泥潭。几口砸翻的铁锅淌着半温的羊肉汤,水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油。

    南宫瑾坐在雪橇车上,狐裘沾着污血。他没说话。

    天狼营千户跪在车辙旁,脑门把冻土磕出两个血坑。两万精锐被三千残兵凿穿大营,主将被逼退,不仅锅里的肉被人抢个精光,连阵前的良马都被顺走几百匹。

    这在北邙建军史上是头一遭奇耻大辱。

    南宫瑾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血珠子顺着指缝滴在熊皮垫上。他扯过一方素锦帕,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擦净。

    “追?”千户大着胆子出声。

    “拿什么追。”南宫瑾丢掉染血的锦帕,“火马趟平了前营,重弩被踩烂一半。这小子抢了马,吃了肉,此时马力正足。再追,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他端起旁边半冷的残茶,泼在雪地里。

    “拔营。回王庭。传信阿史那,今年大雪封山,备好死两万人的棺材。”南宫瑾靠向车壁,闭眼休养。

    这局他败在算计太精,没料到对方是个为了口吃食敢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狗。

    京城,紫禁城。

    马蹄声砸碎夹道的青石板。八百里加急军报一路绿灯,直递太和殿。

    地龙烧得旺,殿内热气熏人。百官列班而立,呼吸压得极低。

    朱平安端坐龙椅,接过曹正淳递来的折子,一目十行扫完,轻嗤出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极其刺耳。

    他把折子掷在御案上,甩给兵部尚书戚继光。

    “念。”

    戚继光跨前一步,捡起折子,嗓门提足。

    三千轻骑,横穿阴山。屠白狼谷,烧四大草场。陷阵休屠泽,火马破重围。在南宫瑾两万天狼营眼皮子底下抢肉换马,折转南下,全身而退。

    最后四个字念完,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兵部那群前几日还吵嚷着要治霍去病孤军深入之罪的老臣,此刻全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

    这战绩太过骇人。三千人把北邙大后方捅了个对穿,硬生生削去北邙两成过冬粮草。

    贾诩拢着袖子,老脸褶子挤在一处,干巴巴地评了一句:“无赖打法。兵书上没写。对付北边那群不讲理的蛮子,正对胃口。”

    沈万三挂着算盘出列,肥脸放光:“陛下,这买卖赚大发了。北邙粮草断绝,部族之间必起内讧。三年内,燕云关外见不到一匹北邙战马。”

    朱平安食指敲击桌面,节奏平稳。

    “拟旨。霍去病无视军纪,擅自出塞。功过相抵,赏汗血宝马十匹,罚俸半年。降一级留用。”

    重拿轻放。明罚暗赏。

    霍去病这把无规则的野刀,朱平安用得极顺手。有了这场大胜兜底,北方防线彻底稳固。

    朱平安站起身,走下御阶,停在悬挂的天下舆图前。

    北邙内乱。西境鸿煊的赵景曜正忙着镇压国内流民,连发军饷的铜板都凑不齐。

    北边和西边的威胁解除。

    朱平安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南方。

    落点是青阳王朝。

    “顾临渊还没死?”朱平安问。

    锦衣卫指挥使陆柄跨步上前。

    “回陛下。青阳都城米价暴涨十倍。顾临渊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来。世家大族把控赈灾粮道,高买低卖,民间早已沸反盈天。”

    朱平安扯过一管朱笔,在青阳的版图上画了个触目惊心的红叉。

    “烂透了。不留着过年。”朱平安掷笔,“传令周瑜,水师下湖。那八艘铁王八,该见血了。”

    泰昌新湖。

    水雾弥漫,江风湿冷。

    提督大营外,战鼓擂动。三万水军全副披挂,登船就位。

    八艘霸下级楼船排开一字长蛇阵。解除铁索连环的钢铁巨兽,在江面上展现出独有的峥嵘。

    周瑜按剑立于旗舰点将台。白袍猎猎作响。

    “拔锚。目标,青阳南岸水寨。”

    号令下达。船舱底部,数百名力士疯狂踩动鲁班改造的齿轮组。

    巨大的机械咬合声压过水浪。

    庞大的生铁楼船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直插三十里外的对岸。

    青阳水寨哨塔上,守军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数百艘临时拼凑的商船、渔船横在江面上,构成一道可笑的防线。

    青阳水军统领是个靠门阀捐官上位的世家子。他躲在主舰的防箭挡板后,嗓音发颤:“放火船!烧沉他们!”

    几十条装满引火干草的小舟被点燃,顺风推向泰昌舰队。

    周瑜站在高处,眼皮都没动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