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少壮派的狂热
似薄弱的防线,无情地吞噬了。

    而对方,自始至终,没有一人一骑,冲出防线追击。

    他们就像一块礁石,沉默地,冷酷地,承受着所有的冲击,再将冲击的力量,加倍奉还。

    齐玄策站在了望台上,放下了手中的望镜。

    风,吹动他花白的须发,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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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出了结论。

    泰昌军的战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他们的工事与器械,更是闻所未闻。

    但,他们的人数,绝对不多。

    否则,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薛仁贵绝不会放弃追击,扩大战果的机会。

    这是一个被逼到墙角,只能拼死一搏的,孤军。

    这个判断,合情合理。

    却也正是贾诩,最想让他得出的判断。

    ……

    夜,深沉如墨。

    在远离正面战场百里之外的荒野上,几支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流民”队伍,正借着月色,艰难地跋涉。

    他们绕开了所有的官道与城镇,专门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山路行走。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汉子,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了片刻,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洼地。

    “就是那里。青阳大军后方的第一处补给中转站,所有的饮水,都取自那里的三口大井。”

    陆柄的声音,沙哑,干涩,与他此刻流民的身份,完美契合。

    他身后,数十名锦衣卫精锐,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标,不是烧毁粮草。

    粮草被烧,动静太大,只会让敌人警觉。

    他们的目标,是水。

    半个时辰后,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松懈的补给站。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只是将一包包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倒入了那三口深不见底的水井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如青烟般,消失在夜色里。

    那种药粉,不会立刻致命。

    它只会在七日之后,让饮用过这些水的人,上吐下泻,四肢无力,连握刀的力气都会丧失。

    杀人,诛心。

    贾诩的毒计,如同这无声的毒药,正在青阳大军看不见的命脉里,悄然扩散。

    ……

    青阳,都城,丞相府。

    一只来自北疆的信鹰,带着风霜,落在了顾临渊的书案上。

    看完战报,顾临渊那张死灰色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近万人的伤亡,没有让他动容。

    薛仁贵的死守,也没有让他意外。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取出一张新的信纸,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字迹,冰冷,锋利,如同一柄出鞘的毒剑。

    “齐帅,泰昌之诈,甚于猛虎。敌欲守,我偏攻其疲。用兵车轮,昼夜不休,可破之。”

    写完,他将信纸卷好,塞入鹰腿的信管。

    “去吧。”

    他推开窗,将信鹰,掷入无尽的夜空。

    那双漆黑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望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被鲜血与烈火淹没的雄关。

    薛仁贵,你想耗?

    我偏不让你耗。

    我要用三十万人的性命,用车轮战,活活把你这块铁,给磨穿!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