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你以为的王牌
    午门前,那出名为《王爷上菜》的荒诞大戏,迎来了它最丑陋的高潮。

    攀咬,揭发,背叛。

    为了那一句“祸不及妻儿”,曾经的盟友,此刻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涕泪横流,指着彼此的鼻子,抖落出桩桩件件的密谋,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就错过了那艘唯一的救生船。

    那个姓王的翰林编修,为了抢得头功,几乎是将庆郡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把所有罪责都推得干干净净。

    朱平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渔夫,冷漠地看着网里那些拼命挣扎,互相撕咬的鱼。直到他们把所有能吐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他才缓缓抬起了手。

    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劫后余生,又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王编修。”朱平安念出了那个翰林的名字。

    王编修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声音都变了调:“罪臣在!罪臣在!”

    “你,是第一个开口的。”朱平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说话,算话。你的妻儿,可以活。”

    王编修如蒙大赦,整个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周围的囚犯,则投去了嫉妒、怨毒,又后悔莫及的目光。

    朱平安没有再理会他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黑色的潮水。

    “陆柄。”

    陆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如铁。

    “臣在。”

    “庆郡王府。”朱平安只说了四个字。

    陆柄的头,低了下去。

    “臣,明白。”

    他站起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转身,没入那片黑色的飞鱼服之中。

    片刻之后,一队精锐的锦衣卫,脱离了午门广场的包围圈,如同一柄无声的黑色利剑,向着京城深处,疾驰而去。

    高台上,朱平安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攀咬而脱力,此刻又重新陷入绝望的囚犯。

    他缓缓走下审官台,穿过他们,一直走到那个跪在最前面,已经吓得失禁的刘侍郎面前。

    刘侍郎闻到那股龙涎香,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朱平安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蹲在了一个阶下囚的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刘侍郎那因为肥胖而颤抖的肩膀,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家常。

    “朕听说,你家的红烧肉,做得不错。”

    刘侍郎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一脸茫然。

    “可惜了。”朱平安站起身,掸了掸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以后,吃不着了。”

    “来人。”

    “拖下去,和德亲王一起,挂在午门城楼上。”

    “凌迟。”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至于剩下的人……”他看了一眼那些面无人色的囚犯,“朕,改主意了。”

    “全家,一个不留。”

    “午时已过,那就等到酉时。”

    “朕要这京城的晚霞,比平日里,更红一些。”

    ……

    庆郡王府。

    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比别家王府的,都要威风几分。

    书房内,檀香袅袅。

    须发皆白的庆郡王朱睿亨,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盏上好的龙井,姿态儒雅。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面容精明的半百老者,张家家主,张言韬。

    “王爷,午门那边,怕是已经成了。”张言韬抿了口茶,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只要乱起来,霍去病和戚继光的军队,必然会为了弹压百姓而自乱阵脚。届时,我们安排在城外的人,便可趁虚而入。”

    “哼。”庆郡王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那个黄口小儿,真以为凭着两支军队,就能压服我们这些宗室老臣?他太嫩了。”

    他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事成之后,老夫倒要看看,谁,才是这朱家天下的主!”

    张言韬脸上笑意更浓:“到时,我等世家,必全力辅佐王爷,重整朝纲。”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沉重的楠木门,连着门框,向内飞了进来,砸翻了那座名贵至极的紫檀木屏风。

    庆郡王和张言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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