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来人为皇子吃饼
    朱承霖听到“支援”二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精明。

    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与无奈:“陛下,您这话可是太看得起臣了。臣哪有什么钱财?不过是靠着父皇赏赐的一些薄田,勉强过活罢了。您的忙,臣恐怕……帮不上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穷”,又点出了田地是先皇所赐,合情合理。

    “薄田?”

    朱平安脸上的“愁容”更甚,他像是真的信了,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五哥不说,朕倒忘了。巧了,今日朕回宫的路上,还真就遇到些跟田地有关的事。”

    朱平安端起面前的清茶,吹了吹热气,目光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目光,温和依旧,却让朱承煊、朱承玉、朱承岳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南门外,朕遇见一对父女,被一群恶奴当街追打。一问才知,竟是佃户交不起租子,要被抓女儿去抵债。”

    朱平安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朕就奇怪了,朕登基之初,不是下旨将查抄的田产,分还于民了吗?朕的天子脚下,怎还有人要交租?”

    “后来啊,那老人家告诉朕一句话,朕觉得,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朱承霖,一字一顿地复述道。

    “他说,土地,是陛下的恩赐。想种地可以……”

    “但,只能租!”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御花园这片看似祥和的夜色里。

    朱承煊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面如死灰。

    朱承玉更是吓得直接从绣墩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浑身筛糠。

    朱承岳死死咬着嘴唇,牙齿与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完了。

    这个蠢货,他碰了新皇的逆鳞!

    朱承霖听完,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但他仗着自己未参与夺嫡,又自认摸透了朱平安是在“演戏”,强自镇定下来。

    “竟有此事?”他脸上挤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这群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陛下放心,臣回去,一定将他们扒皮抽筋,给您一个交代!”

    “不急。”朱平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来,五哥,吃菜,吃菜。”

    说着,他亲自夹起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递到了朱承霖的碗里。

    看着碗里那块仿佛能硌掉牙的饼,朱承霖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硬着头皮拿起,咬了一小口。

    “呸!”

    下一秒,他就把那口饼连着唾沫,全都吐在了地上。那粗糙干硬的口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陛下,您这玩笑,开得也太过了吧!”他彻底没了耐心,将那块饼扔回桌上,满脸嫌恶,“这种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朱平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来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宫女太监齐齐打了个冷战。

    “喂五皇子,吃饼。”

    话音刚落,几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朱承霖的身后。

    那冰冷的,属于锦衣卫独有的铁血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宴席。

    朱承煊、朱承玉、朱承岳三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不……不用劳烦几位大人!我自己吃!自己吃!”

    三人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抓起桌上的杂粮饼和红薯,看也不看,就拼了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只敢用水往下顺,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朱承霖看着这阵仗,也有些发懵,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骄横,让他不愿低头。

    他梗着脖子,对着朱平安喊道:“陛下!不就是几个贱民吗?死了也就死了,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为了几个泥腿子,您连亲哥哥的面子都不给了?”

    “贱民?”

    朱平安重复了一遍,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和。

    “砰!!!”

    一声巨响!

    桌上的碗碟、菜肴,碎了一地。

    整个御花园,雅雀无声。

    “你,吃,还是不吃!!!”

    朱平安猛地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封三尺的寒意。一股恐怖的,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朱承霖被这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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