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请太上皇出山
    曹正淳那一句“从咱家的尸体上,踏过去”,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忠臣的怒火与热血,都死死地挡在了宫门之外。

    他笑得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看着眼前这些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他没有半点办法的朝廷栋梁,心中那股病态的快感,几乎要溢出来。

    骂吧,骂得再响些。

    你们越是愤怒,越是绝望,陛下这出戏,才唱得越是精彩。

    王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正淳,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满是悲愤的叹息,由萧何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去。

    人群,渐渐散了。

    只留下曹正淳一人,站在那高大的宫门之下。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转过身,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通往养心殿的甬道,那双阴冷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落寞。

    这独角戏,唱起来,还真是有些冷。

    ……

    三天,又过去了。

    京城的天,一日比一日阴沉。

    皇帝“驾崩”,曹贼乱政的流言,已经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变成了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里,半公开的谈资。

    朝堂,彻底停摆了。

    以王猛、萧何为首的忠贞派,每日依旧去宫门前“请安”,然后被曹正淳用各种花样气个半死,再败兴而归。

    而另一股暗流,则开始在水面之下,汹涌汇聚。

    这一日,太傅杨维的府邸,几辆不起眼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侧门。

    从轿子上走下来的,都是些年过半百,在朝堂上颇有声望的老臣。他们既不是李德明那样的谋逆之辈,也不是王猛那样的改革先锋。他们是前朝的老人,是恪守祖宗之法,最看重“安稳”二字的保守派。

    为首的,是前朝的吏部尚书,孙承宗。

    书房内,杨维看着眼前这几位昔日的老同僚,长叹一声。

    “诸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孙承宗须发皆白,身子骨却还硬朗,他对着杨维,拱手一揖,声音沉痛。

    “杨太傅,不能再等了!”

    “如今新皇……生死未卜。曹正淳那阉贼,把持朝政,封锁宫门,我等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另一名老臣,痛心疾首地附和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那阉贼狼子野心,谁知道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效仿前朝,立一个傀儡娃娃,自己当那摄政王了!”

    “我泰昌的江山,决不能亡于一个阉人之手!”

    杨维沉默不语,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撇着浮沫。

    孙承宗见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太傅大人,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眼中闪着一种决绝的光。

    “请太上皇,出山,主持大局!”

    “砰!”

    杨维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孙承宗,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孙大人,你……你疯了?!”

    请太上皇出山?

    这与谋反何异?!

    “我没疯!”孙承宗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老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孤勇,“我这是为了大局!为了我朱家的江山社稷!”

    “太上皇虽已退位,但毕竟是陛下生父。父为子纲,天经地义!如今子不理事,由老父出来暂代,谁能说出半个‘不’字?!”

    “这,是拨乱反正!是清君侧!”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杨维缓缓放下了茶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疲惫。

    “你们……想好了?”

    孙承宗与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声音,斩钉截铁。

    “为天下计,我等,万死不辞!”

    ……

    第二天,一则消息,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珠,瞬间在整个京城炸开了锅。

    以孙承宗为首的数十名朝中元老,竟集体前往西山皇庄,跪在了太上皇朱乾曜的寝宫之外,长跪不起!

    他们呈上的万言血书,字字泣血,历数曹正淳“十大罪状”,恳请太上皇重掌乾坤,肃清朝纲。

    这一下,比皇帝“驾崩”的消息,更具爆炸性。

    这已经不是暗流,而是明明白白的,在向那个权倾朝野的“曹公公”,宣战!

    西山皇庄。

    朱乾曜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袍,正侍弄着一盆兰花。

    听着身边太监赵福全的禀报,他剪花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哦?他们跪在外面?”

    “回太上皇,已经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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