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看着那几颗血淋淋的头颅,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升米恩,斗米仇。古人诚不欺我。
自己好心给他们发东西,改善他们的伙食,他们非但不感恩,反而还得寸进尺,稍有不满就辱骂自己。
这些愚民,当真是不可理喻。
金勇忠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需不需要臣下令,全城严查那些说您坏话的人?只要抓住一个,就杀一个,看谁还敢再胡言乱语!”
陈帆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必了。”
这些愚民杀是杀不完的,杀多了,只会激起民怨,还会给陈帆造成心魔。
他当皇帝的瘾,也差不多过够了。
与其在这里跟这些愚民置气,不如早点禅让皇位,做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
等白瑾之出关,突破到炼气圆满,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了。
而且,现在国库是别人家的,他用起来不心疼。
等到新皇登基,国库就成了他们金家自己的财产,到时候肯定不会再像自己这样大方地给百姓发东西。
苛捐杂税再一来,百姓们自然就会念着他这位外姓皇帝的好。
想到这里,陈帆站起身,说道:
“朕乏了,你去召集所有的皇子皇女和文武百官到太和殿集合,朕要禅让皇位。”
金勇忠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丝毫不担心陈帆走了以后,自己的镇国武王爵位会被新皇拿掉。
一来,金志仁走得太突然,太子金仁正根本没有机会培养自己的核心势力,登基之后还要受文武百官的制衡。
二来,自己的爵位是陈帆这位太上皇亲封的。
如果金仁正刚一登基就否决太上皇的旨意,那就是大逆不道,必将受到文武百官的弹劾,皇位都坐不稳。
“臣遵旨!”
金勇忠躬身领旨,转身快步离去,去通知各位皇子皇女以及文武百官去了。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数文武百官和皇子皇女便已齐聚殿中。
没人知道这位杀伐果断的新皇突然召集众人所为何事。
昨日还在大宴百官、与民同乐,今日便紧急传旨,连正在国子监读书的年幼皇子都被匆匆接了回来。
“朕今日召集众卿,是有一事要宣布。”
陈帆淡淡道。
“如今妖道伏诛,昏君已死,大局已定。朕决意退位让贤,还政于金氏。”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退位?”
“陛下要退位?这才登基三天啊!”
“还政于金氏?那岂不是……太子殿下要登基了?”
百官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这位以雷霆之势诛杀皇帝和国师、强行登基的外姓修士,竟然只坐了三天龙椅就腻了。
站在最前面的太子金仁正,身体猛地一震。
难以抑制的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本以为这位仙父至少要在龙椅上坐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
他已经做好了再等几十年的准备,没想到这才三天,三天啊!
前几天硬着头皮认仙父果然没错!
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金仁正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悲痛与不舍的神情。
他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仙父!您怎能如此狠心!儿臣……儿臣舍不得您啊!大金的百姓也舍不得您啊!您才刚刚登基,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演得情真意切。
陈帆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转向礼部尚书:
“尚书。”
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行礼:“老臣在。”
陈帆淡淡吩咐道:“另外,传朕旨意,封苏婉婉为太皇贵妃。”
“老臣遵旨!”尚书连忙磕头领旨。
苏婉婉此刻正站在殿侧的屏风后面,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本以为陈帆走后,自己在这深宫中便无依无靠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封自己为太皇贵妃。
这身份可是比皇后还要尊贵的多,哪怕是新皇登基了,到自己面前也得行儿臣之礼。
陈帆又转向站在一旁的老史官:
“史官。”
老史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老臣在。”
陈帆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