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幽蓝色的冷焰从掌心飘出,落在尸身上。
惨白色的寒气瞬间扩散,将两半尸体连同那一地狼藉的内脏尽数冻结。
冰坨碎裂,化作冰水,冰水蒸发,化作白雾。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位在金国作威作福数十年的国师,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陈帆收回冷焰,以魂力为手,将地上那柄白玉拂尘捡起,连同国师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一并收入怀中。
拂尘入手温润,虽被他一枪劈落,却丝毫无损,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卖相。
不愧是极品法器,确实是好东西。
而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从龙轿方向传来。
“护驾!护驾!!快护驾!!!”
金志仁那张堆满肥肉的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亲眼看见,那个被他视作金国守护神、在他面前从未有过败绩的国师,被那个年轻的白面书生,一枪劈成了两半。
两半!
劈柴一样,从上到下,整整齐齐!
金志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此刻再也顾不上欣赏白瑾之的美貌了。
什么新爱妃,什么共度良宵,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得活着。
抬轿的炼体士们听到金志仁的命令,纷纷撂下肩上的杠子,从腰间拔出短刀,转身朝着陈帆的方向扑去。
他们是金氏王朝豢养的死士,自幼便被灌输了忠于金氏、护卫陛下的信念。
在他们心中,陛下的性命高于一切,包括他们自己的命。
莫说国师死了,便是天塌下来,只要陛下有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龙轿失去了支撑,轰然落地。
巨大的惯性将轿中那些毫无防备的妃嫔们甩得东倒西歪。
几个有修为在身的妃嫔勉强稳住了身形,可那些没有修为的,便惨了。
一个年轻妃子直接被甩出了轿子,脑袋撞在青石板上,头破血流,当场便没了气息。
一个怀抱着婴孩的妃子被倾倒的轿厢压住了双腿,疼得惨叫连连,怀中的婴孩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还有几个年轻的,被甩得撞在轿厢内壁的雕花木板上,磕破了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淌下,将那一张张精心修饰的脸蛋染得花容失色。
可金志仁此刻哪还顾得上她们?
他被几个贴身太监从倾倒的轿子中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两圈,金冠歪了,龙袍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两只肥硕的脚,踩在满是碎石的青石板上,连滚带爬地朝着皇城方向跑去。
他那肥胖的身躯跑起来,如同一颗肉球在地上翻滚跳跃。
此刻这头肥猪爆发出了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因为他知道,眼前那个将国师劈成两半的疯子,也会杀了自己!
“护驾!护驾!谁杀了那贼人,朕封他做异姓王!赏金十万两!不,百万两!”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叫。
那些禁军原本被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震得心神剧颤,此刻听到陛下的嚎叫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保护陛下!”
禁军统领拔出腰间长剑,炼气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率先朝着陈帆的方向冲去。
身后,数百名禁军紧随其后。
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有炼气后期的,有炼气中期的,甚至还有几个炼气初期的。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金氏的禁军,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陛下。
若是陛下死了,他们同样活不成。
与其被军法处死,不如死在战场上,至少还能给家人留一笔抚恤金。
陈帆刚将国师的拂尘和储物袋收入怀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见乌泱泱一片人影朝自己涌来。
那个禁军统领后发先至,他炼气圆满的修为,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直取陈帆的咽喉。
剑法倒是有些章法,显然是在沙场上打磨过的。
可在陈帆眼中,这速度慢得如同蜗牛在爬。
陈帆手臂轻轻扭转,龙炎枪便轻而易举一枪洞穿了他的胸口。
禁军统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帆抽出长枪,正要朝金志仁追去。
又一个禁军冲了上来。
这人比方才那统领修为还低些,不过是炼气后期。
可胆子却大得出奇,趁着陈帆枪势未收的空隙,一剑朝他脖颈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