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让我这样了……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微微发颤,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不忍心再说她什么。
陈帆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紧紧环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听着那闷闷的、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他沉默了片刻。
“也罢。”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既然你不愿学,那便不学了。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白瑾之闻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脸埋得更深了,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被纵容后的委屈与依赖。
陈帆不再多说。
他伸手一招,一股无形的魂力从眉心处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金虎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的神魂如今已无限接近玄阶,隔空取物也能勉强做到了。
陈帆掂了掂储物袋,没有急着打开,只是随手揣入怀中。
从金虎的修为来看,这储物袋里多半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聊胜于无。
白瑾之还在他怀里嘤嘤地哭着。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任由她将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都化作泪水,倾泻在自己胸膛上。
眼下这个情况,住店是住不了了。
方才那一战,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用不了多久,全城的人都会知道,有一男一女两个外来人,用妖术杀了城门校尉金虎和他的亲兵。
在这些愚民心中,他们已是板上钉钉的细作和妖女。
便是真有客栈敢收留他们,怕也是报官拿赏的心思居多。
不过嘛,既然金虎已死,他那宅子自然是空出来了。
与其露宿街头,不如去他的宅子里舒舒服服地住上一晚。
陈帆召出离火剑,揽着白瑾之纤细的腰肢,脚尖一点地面,两个人便如同一片轻羽般缓缓升上半空。
“啊——!”
街边几间店铺的门板缝隙后面,传来几道惊恐的低呼声。
那些躲在暗处偷偷观望的愚民百姓,亲眼见到两个活人竟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将身子缩得更深了些。
陈帆没有理会那些百姓,目光扫过脚下这座暮色笼罩的小城。
小城不大,不过二三里见方。
纵横两条主街,将城中屋舍分割成不规整的方块。
放眼望去,大半是低矮逼仄的土坯茅草房,歪歪斜斜地挤在狭窄的巷弄两侧。
唯有城中央宽阔的主街两侧,稀稀落落地立着几座青砖院落。
灰瓦白墙,倒也有几分气派。
而其中最为扎眼的,是两座三进的大院子。
一处在城正中偏北,一处在城西。
两座宅子占地极广,在周围低矮土坯房的衬托下,如同鹤立鸡群,极为扎眼。
其中城北的那处宅子内,隐隐透出一股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与金虎的气息相仿,想来便是此城的城主府邸了。
而城西那处三进大宅中,虽也有数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却都不过炼气一二层,多半是金虎豢养的门客护卫之流,不值一提。
那宅子,自然便是金虎的府邸了。
陈帆收回目光,揽着白瑾之,脚下剑光微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城西那座大宅落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过数个呼吸之间,二人便已稳稳落在金虎府邸的后院之中。
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三进宅邸。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地,院中种着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榆树,树冠如盖,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院角的花圃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草,花香清幽,沁人心脾。
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烛火在纱罩中轻轻跳动,将庭院映照得明暗有致。
虽比不得那些真正的大户人家,可在这座破败的小城之中,已算得上是最奢华的宅邸了。
早在陈帆刚刚指挥白瑾之杀死金虎之时,便已经有好事的地痞来到了他的府邸,将此事禀报给了门房。
“文爷……不好了文爷,金虎老爷被人当街打死了!”
“放你娘的屁!”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者走上前来,一脚狠狠踢在那人的腰眼上。
“哪来的泼皮不要命了,敢咒骂我家老爷,给我打!”
随着他话音落下,左右两侧厢房之内冲出来两个健壮的汉子朝着倒地的泼皮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金虎老爷被一个外来的妖女打倒在地上,当场就没气了!”
听到此人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