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都是粗人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不要替她觉得冤。此人方才那番话,阴阳怪气,句句带刺,分明是蓄意挖苦。她能做出这种事,心肠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白瑾之微微一怔,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看向陈帆。

    陈帆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况且,她的修为比你高深得多。若不废了她,她便永远不会服气。”

    “今日她敢出言挖苦你,明日便敢暗中使绊子,后日便敢趁我不在时对你下手。届时你一个人在这里,谁来护你?”

    白瑾之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

    公子说得没错。

    她见过太多姐妹,因为一时心软放过了欺辱自己的人,到头来却反被那人害得更惨。

    她虽心地纯善,却并非不懂这弱肉强食的道理。

    白瑾之轻轻点了点头,将身子往陈帆身侧又靠了靠,低声道:“瑾之……知道了。谢公子教导。”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一声嘶嚎,随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那是丹田被废的惨叫。

    厅中那些侍女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后院又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重物砸在皮肉上的声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那是打断经脉的声音。

    每一声闷响,都让厅中侍女们的脸色更白一分。

    再然后,便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压抑的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院落中飘荡。

    柳姨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捧着那个做工精巧的木盒走上前,双手将木盒奉到钱富贵面前,恭声道:“少爷,这是白姑娘的身契。”

    钱富贵接过木盒,看也没看,便转身走向陈帆。

    他将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字契,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白瑾之的身世与入听潮轩时所签的契文。

    契文一侧,还押着一个小小的朱砂手印,正是当年听潮轩买下白瑾之时,白瑾之亲自按下的。

    “陈兄,这便是嫂子的身契了。”

    钱富贵将木盒递到陈帆面前,笑道。

    “从今往后,嫂子便是自由身了。”

    白瑾之看着那张泛黄的身契,看着契文上那个小小的、模糊的朱砂手印,眼眶瞬间泛起了红。

    她的身子微微发颤,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

    这张薄薄的纸,压了她近十年。

    十年的身不由己,十年的低头做人,十年的强颜欢笑。

    可此刻,这张纸就摆在眼前,只需陈公子一句话,她便彻底自由了。

    陈帆接过木盒,目光在契文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旋即问道:

    “钱兄,白姑娘的赎身价格是多少?我照价付便是。”

    钱富贵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柳姨却先一步开口了。

    柳姨斟酌着,声音郑重道:

    “回陈公子。按规矩……前些日子,有一位青岚宗的筑基长老,也曾想为瑾之赎身。他报的价格,是十万灵石。”

    按这等地界的规矩,若是之前有人想要为女子赎身出了价格,那后来的人便不能再比之出的价格低了。

    竟有人想为白瑾之赎身出了十万灵石。

    此言一出,厅中再次一片寂静。

    那些正在擦拭桌椅、打扫庭院的侍女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偷偷朝这边望来。

    十万灵石是什么概念?

    在这里讨生活的散修们,便是拼死拼活攒上几十年,也未必能攒到这个数目的零头。

    而这里一个打扫侍女月钱也不过才二十灵石,十万灵石够她们干上四百年。

    更何况,这还只是赎身的价格。

    赎身之后呢?

    修炼的丹药、灵气洞府、法器的购置,哪一样不是吞金兽。

    就算是筑基修士能拿出这笔灵石也势必大伤元气。

    那些目光落在陈帆身上,眼中满是好奇与试探。

    这位年轻俊朗的筑基大修,当真是会为了一个伪灵根的歌女,一掷十万灵石吗?

    还是说,那什么留着元阴、助其筑基的话,不过是哄人开心的场面话,随便找个台阶下,便不了了之了?

    十万灵石,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价格,足以在万宝楼购得一柄上好的极品法器了。

    多少筑基修士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一件极品法器的灵石。

    这位陈公子年纪轻轻,就算天赋异禀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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