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
恨自己修为低微,恨自己无能。
恨不能替老祖分忧,恨不能替神剑山庄争一口气。
可他也知道,此刻站出来,非但帮不了老祖,反而会让他更加难堪。
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金丹真人面前叫嚣?
其余几个弟子,同样低垂着头,面色灰败,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们神剑山庄,向来以剑道称雄江北,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可今日,这口气,他们只能咽下去。
唐家楼船甲板上,那些唐门弟子,此刻个个昂首挺胸,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自豪与骄傲。
他们看着自家老祖端坐于无数机关兽簇拥之中,谈笑间便让那位不可一世的神剑山庄庄主含恨收剑,心中那股荣耀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老祖威武!”
一个年轻的唐门弟子,忍不住低声欢呼,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他身旁的同伴同样激动得脸色涨红,声音微微发颤:“看到没有?那神剑山庄的庄主,金丹剑修,在老祖面前,连剑都不敢出!”
“那是自然!咱们唐门的机关术,冠绝古今,天下无双!老祖的手段,岂是那些只知蛮力的剑修能比的?”
“我唐门虽不显山露水,可若论底蕴,五大势力之中,当属第一!”
“没错!神剑山庄又如何?阴尸宗又如何?在老祖面前,还不是要低头?”
他们议论纷纷,声音虽压得极低,可那股子兴奋与自豪,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年长些的筑基修士,抚着胡须,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感慨。
“你们这些小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老祖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对机关术痴迷,极少显露手段。可你们要记住,咱们唐门,从来不靠逞凶斗狠立威。”
“真正让人忌惮的,是深不可测的底蕴,是不知有多少后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