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逸一人面对两位金丹真人,显然还是颇为吃力。
那张被酒糟鼻和凌乱胡茬占据的老脸上,再也不见方才的豪迈与洒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渗出。
金丹真人的真元,也是有限的。
傅叶和姜姝,一个是剑修,一个是阴尸宗老祖,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修为深厚,手段凌厉。
柳辰逸虽也是金丹,可他以一敌二,真元的消耗速度,远超寻常。
他能撑多久?
一炷香?
一盏茶?
还是……
“柳道友!”
傅叶冷冽的声音,从光幕之外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光幕,传入柳辰逸耳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阻止老夫寻找玄孙的下落?”
傅叶站在神剑山庄那片空地上,手中青蝉剑遥指苍穹,那道近百丈的巨剑虚影依旧横亘在头顶。
他的面色冷峻如冰,那双如同古井般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他实在想不通。
这老酒鬼,今日怎会突然出手,同时拦下他和姜姝二人?
莫非……
傅叶的目光,越过那道绿色光幕,落在青岚宗葫芦上那些弟子的身上。
莫非,杀他玄孙的凶手,就在那些弟子之中?
而柳辰逸这老东西,明知凶手是谁,却要包庇于他?
姜姝同样面色阴沉。
她站在那口漆黑棺椁旁,周身灰黑色的阴气翻涌如潮,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老酒鬼,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飘忽空灵,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莫不是你的后辈弟子中,有人是凶手,而你想包庇吗?”
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些被剑意和阴气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各宗弟子,此刻纷纷抬起头,望向青岚宗那只巨大的酒葫芦。
青岚宗的弟子中,有凶手?
是谁?
他们目光在葫芦上那些盘膝而坐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哪个像是能斩杀神剑山庄圣子和阴尸宗天才的人?
柳辰逸站在葫芦前端,手中酒葫芦横在身前,那道近百丈的绿色光幕在他头顶流转不息。
他听着傅叶和姜姝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二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谷。
“你二人同时施法,剑意冲霄,阴气遮天,鬼哭之声不绝于耳。有几个小辈能扛得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面色煞白、瘫软在地的炼气弟子,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
“到时候人没找到,反而是无辜的炼气修士枉死。二位不觉得荒唐吗?”
傅叶闻言,冷哼一声。
“荒唐?”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如同金铁交击。
“柳辰逸,若你那宝贝闺女柳若楠不见了,你会觉得,你寻找时荒唐吗?”
柳辰逸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跟他废话什么?!”
姜姝冷声打断了他。
她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先把这老酒鬼撂倒!届时,他想拦也拦不住!”
话音落下,她右手再次一挥!
一股比方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灰黑色阴气,从她袖口中疯狂涌出!
那阴气浓稠如墨,翻涌如龙,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巨大的漆黑鬼爪,朝着柳辰逸那道绿色光幕狠狠抓去!
鬼爪五指张开,每一根指节都有数丈之长,指尖延伸出尺许长的、泛着寒光的漆黑指甲。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傅叶皱了皱眉。
他素来看不惯姜姝这等阴邪手段,只觉得污人眼目,有辱修行之人的身份。
可此刻,二人算是同一阵营。
他虽不屑与这老妖婆为伍,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她唱反调。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右手。
并指如剑,遥指苍穹之上那道近百丈的巨剑虚影。
“疾。”
一个简短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下一瞬,那道巨剑虚影猛然一震!
剑身之上,青碧色的剑光骤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