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比第一枪更快,更狠。
枪尖在昏暗的溶洞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幽蓝色的冰乾寒焰缠绕其上,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久久不散的寒光轨迹。
王志创仓促间只得再次挥动蚀骨格挡。
“铛!”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这一次,那股巨力比方才更甚,震得王志创虎口崩裂,暗红色的血液涌出。
他脚下踉跄,连退数步。
陈帆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枪已至。
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奔王志创咽喉!
王志创咬紧牙关,强行扭转身躯,堪堪避开这一枪。
枪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冰乾寒焰的阴寒气息即便未曾触及肌肤,也让他的脖子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王志创心中大骇。
这个杂碎……怎么会这么强?
明明都是筑基初期,为何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在他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这时,王昌立又动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帆的身影,手中摄魂镜猛然一震。
镜面上那层灰黑色的雾气骤然翻涌,又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黑色光芒,从镜面中心激射而出,直奔陈帆后心!
这一击,他瞄准的是陈帆进攻时露出的破绽。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换作寻常筑基修士,在这一刻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要被灰光击中。
可陈帆的神魂,根本不是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他的神魂之力早就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将整个溶洞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尽收感知之中。
王昌立催动摄魂镜的瞬间,那股诡异的波动便已传入陈帆感知。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脚下步伐微变,身形便是向左偏移了半尺。
那道灰黑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击中他身后数尺处的地面,在冰晶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凹坑。
陈帆躲过这一击,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集中在面前的王志创身上。
陈帆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王志创继续欺身而上。
筑基成功的伐骨洗髓,加上冰乾寒焰对体内真元和经脉的淬炼,此时的陈帆使用龙炎枪,才是真正的如臂使指。
那种感觉,与炼气期时截然不同。
炼气时,他虽也能催动龙炎枪杀敌,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总有几分滞涩,枪招之间的衔接也难免有细微的停顿。
只因这把枪实在是太重了,哪怕是认主之后,都不能完全做到随心而动。
可如今,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每一丝力量都恰到好处,每一分速度都随心所欲。
枪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陈帆脚下步伐连动,龙炎枪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的枪影。
枪尖如雨,密不透风,朝着王志创笼罩而下!
每一枪都快如闪电,每一枪都角度刁钻,枪枪相连,环环相扣,打得王志创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他凭借师尊枭夜赐下的地阶圣教功法,能够堪堪躲过陈帆的攻击。
可陈帆的枪太快了。
快到他刚刚躲过了陈帆的上一次攻击,那杆漆黑的长枪便又已如附骨之疽般跟了上来。
而且陈帆的枪法可不是花架子,哪怕枪尖并没有打到王志创,枪势也还是会在他身上留下破开皮肉的浅伤。
更要命的是,陈帆这孙子竟然有一种极为刁钻的冷火。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那股阴寒之力顺着伤口渗入经脉,与他体内的圣灵气激烈碰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圣灵气在体内流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这种感觉比皮肉之痛更让他恐惧。
修炼圣教功法以来,他从未遇到过能压制圣灵气的力量。
可陈帆枪尖上那缕幽蓝色的火焰,却仿佛天生克制圣灵气一般。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圣灵气已经比方才滞涩了三成不止。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这个杂碎慢慢磨死。
王志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只见他面色突然变得不正常的涨红,下一刻,他的身躯竟然是化作一团翻涌的黑红色雾气,瞬间向后飘了数丈之远。
雾气重新凝实,王志创踉跄落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