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滚出数尺,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块灰黑色的岩石旁。
那张脸上,依旧挂着痴傻的笑容,嘴角还挂着那丝口水。
仿佛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颈腔中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在钱富贵脸上、身上。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剑身淌下,滴落在地。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
良久。
他猛地仰起头,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将他心中积压了许久的什么东西,一并吐了出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没了方才的痛苦与挣扎。
当他转过身时,那张满是血污与泪痕的俊俏脸庞上,已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洒脱。
“陈兄。”
钱富贵走到陈帆面前,拱了拱手,道:
“我钱富贵说话算话。此番能手刃这贱人,全赖陈兄出手将她废了。你想要什么谢礼,尽管开口。我身上的极品法器,任君挑选。”
陈帆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微微颔首。
这是进入秘境之前钱富贵许下的承诺,此刻若推脱拒绝,反而会让钱富贵落下心病,觉得欠了自己天大的人情,日后相处难免生出隔阂。
况且……
陈帆的目光落在钱富贵腰间的储物袋上。
他对那件能够指引阵法生门的天机盘,确实颇有兴趣。
此物虽只是极品法器,但功能独特,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之前在木峰那处隐蔽洞府,若非此物指引,他们根本进不去那阵法,也就不会遇上颜清涵,更不会有后来这些纠葛。
陈帆沉吟片刻,开口道:
“既然钱兄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对你那件天机盘,颇感兴趣。不知钱兄可舍得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