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空转,消耗,空转,却带不动这具沉重的肉身。
快!
再快一点!
只要逃出这片该死的地界,只要回到水峰边缘,她的遁法就能恢复到正常速度,到那时,就无惧这个伪灵根的废物了。
她耳边,似乎响起了身后那并不急促,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曾雨不敢回头。
她只能拼命催动功法,拼命压榨丹田内每一滴灵力。
快了。
快到了。
前面那片焦黑的岩石地带尽头,就是水峰地界!
陈帆看也不看那具灵宠尸体,望着仓皇逃窜的曾雨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臂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右臂猛地一甩!
龙炎枪脱手而出!
“嗖!”
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从身后骤然逼近,快得超出了她听觉捕捉的极限。
曾雨只觉得后背一凉。
然后是贯穿性的剧痛,从前胸骤然炸开。
她低下头。
一杆通体漆黑、枪身镌刻着繁复赤红阵纹的长枪,从她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枪尖上,还在滴着血。
那是她自己的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温热的腥甜,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那杆长枪将她整个人钉在了这片灼热的、陌生的土地上。
曾雨的眼皮越来越沉。
视线模糊前,她看见一双白底红花的靴子,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她身前丈许处。
那靴子上,隐约还沾着方才拍碎寒水蜥蜴头颅时溅上的、她灵宠的血。
曾雨想说什么。
她想求饶。
她想说她只是听命行事,她与陈帆无冤无仇,一切都是周锋、周浩的指使。
她想说她还有用,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她可以献上全部身家,她可以做陈帆的侍妾甚至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