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依旧固执地唤着陈大哥。
刘绣咬了咬下唇,又问:“走了……就不回来了,对吗?”
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
她虽不知陈帆底细,但这半月相处,陈帆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淡然与神秘,让她隐约感觉到,陈帆并非池中之物,这小城留不住他。
陈帆沉默了一下,没有选择用善意的谎言安慰。
他迎着刘绣清澈却执着的目光,坦然点头:“是,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刘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开细细密密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直视着陈帆:
“那……陈大哥,你能带我走吗?”
她顿了顿,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却更加坚定:
“我那天在厨房跟我娘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虽然她隐约觉得,陈大哥年纪轻轻就和父亲讨论那些壮阳药物,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隐疾?
但她不在乎。
她未经人事,对男女情爱尚且懵懂,更不知鱼水之欢的美好与重要。
在她单纯的心里,只要陈帆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待人和气,那就足够了。
那份少女初萌的情愫,纯粹而热烈。
陈帆闻言,心中微叹。
他当然知道刘绣指的是什么,那日厨房里母女俩的低声争执,他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棉裙,梳着大辫子,眼中盛满期待与孤注一掷光芒的少女,仿佛看到了无数话本故事里,那些试图挽留情郎,却终被抛下的痴情女子。
陈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微微偏头,故作不解:“那天?你说了什么话?我没听清。”
“我……”
刘绣一噎,脸更红了。
那些愿意做小的言语,如何能当着心上人的面再说一遍?
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心慌意乱地组织着语言,想将那份心意说得更委婉、更动人些。
然而,当她再次鼓起勇气抬起头时,院中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陈旧的木门,在她眼前轻轻合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正午的阳光穿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随即随着门扉紧闭而消失。
刘绣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院门。
良久,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在渐渐暗下来的院落中,低低回响。
应和和后院传来的王氏轻微的喘息声,竟是诡异的和谐。
……
城外无人处,陈帆唤出离火剑,赤红剑身悬浮离地三尺,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一步踏上,正要催动灵力,头顶一沉,白狐已轻盈落下,熟练地在他发顶盘成一团,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他的后颈。
“真是手段了得呀。”
苏月璇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连凡间的小丫头都撩拨得神魂颠倒,临走时还要上演一出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戏码。”
陈帆嘴角一抽,催动飞剑缓缓升空,没好气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撩拨她了?是人家看我魅力大,自己芳心暗许,关我什么事?”
“呵。”
白狐轻嗤一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没给人家什么念想,那小丫头会巴巴地追出来,红着眼睛要跟你走?”
陈帆御剑的速度陡然加快,劲风扑面,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似笑非笑道:“你现在就趴在我脑袋上,这么说,你也是苍蝇了?”
“你!”
苏月璇狐眼一瞪,一只前爪猛地抬起,毫不客气地掐住陈帆头顶一小撮头发,用力一揪!
“嘶——疼疼疼!”
陈帆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告饶:“松手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月璇哼了一声,松开爪子,却仍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拍了一下。
陈帆揉着头皮,忽然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空气静了一瞬。
随即,苏月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吃醋?就凭你?”
“本座见过的天之骄子、绝世英才如过江之鲫,你一个炼气期的伪灵根小修士,也配让本座吃醋?”
说完,她将小脑袋往爪子间一埋,尾巴一卷,彻底不再搭理陈帆。
陈帆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