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月璇当日是以调笑的口吻问的,但陈帆却始终觉得心里没底。
这位美艳的化形大妖,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逗他。
她那日的玩笑话,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陈帆不敢赌。
他看似大胆妄为,实则骨子里谨慎至极。
苏月璇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之一,可这份依仗若是根基不稳,那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越是含糊,陈帆心里越是没底。
特别是那日苏月璇强行开启小鼎禁制,展现了其强大的阵法造诣后,陈帆心中患得患失的担忧愈发强烈。
这《权御兽心》的核心在于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结,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若真能以此法,在魂契之外,再与她结下一份斩不断的情谊……
哪怕将来她真有手段挣脱了魂契束缚,看在这份朝夕相处、真心以待的情分上,或许也能放自己一马,不至于反目成仇。
心中念头百转千回,陈帆面上却不动声色,将贴在额头的玉简放下。
“二师兄所言有理。”
他看向钟岳,装作有些无奈道:“只是师弟我如今树敌颇多,若真是按部就班,寻一只幼兽从小培育,固然忠诚可期,但等它成长起来,恐怕我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如选这《权御兽心》,尝试降服一只现成的、战力不俗的灵兽或妖兽,哪怕野性难驯些,至少能立刻形成助力,解我燃眉之急。”
钟岳闻言,浓眉微微蹙起,仔细思量起来。
陈帆惹事的本领和招惹仇家的速度确实是一流,日后明枪暗箭定然不少。
若真按传统法子培育灵宠,耗时良久,远水解不了近渴。
“师弟考虑得也有道理。”
钟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如今处境特殊,优先提升即时战力,确有必要。只是……”
他话锋一转,郑重提醒道:“强行收服强大的妖兽,极易遭到反噬。你务必量力而行,切不可贪图强大而盲目选择远超自身境界的妖兽。”
“师弟明白,多谢二师兄提点。”陈帆拱手称是。
钟岳这人性情爽直,对他这位小师弟是真心关照。
“既已选定,便去刻录吧。”
钟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个时辰可快到了,莫要耽搁。”
二人下楼,找到守阁的吴长老。
见到陈帆选定《权御兽心》,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过去。
他恭敬地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功法内容刻录其中,又仔细施加了防止二次刻录的禁制,这才双手递给陈帆。
“陈师兄,此功法玉简仅能由你一人修炼,禁止外传。若修炼中有何不明之处……呃,可以请教钟师兄或峰主。”
吴长老本想顺口说可以问他,但想到自己那点微末修为和见识,实在没底气指点这位风头正劲的真传,连忙改口。
“有劳吴长老。”
陈帆接过玉简,揣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二人出了藏经阁,在广场上分别。
钟岳叮嘱陈帆回去后好生参悟,莫要急于求成,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可到住处去寻他。
陈帆一一应下,目送钟岳魁梧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山道,这才转身,朝着林浩川洞府方向行去。
……
御灵峰传功堂内,周锋刚为一名弟子解答完关于灵力的细微操控问题。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灵茶。
他神魂感应中,陈帆的气息已彻底没入林浩川的洞府阵法,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再难捕捉。
又缩回去了……
周锋心中恼怒,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慈祥的长老笑容。
方才那名提问的弟子千恩万谢地退下,立刻又有另一名面露犹疑的弟子上前,恭敬行礼后,开始诉说自己在修炼一门黄阶中级剑诀时遇到的滞涩之处。
周锋耐心听着,时不时出言点拨一两句,往往直指关键,令提问的弟子茅塞顿开,眼中迸发出敬佩的光芒。
“多谢周长老!弟子明白了!”
那弟子激动得脸色发红,深深一揖。
“去吧,勤加练习,自有进益。”
周锋微笑颔首,真的像是良师益友一般。
这一幕被堂内不少弟子看在眼里。
一些原本对峰主之争持中立态度的弟子,私下里悄然传音议论起来:
“周长老今日怎地如此有耐心?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