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她感激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惊讶地抬眼:“你……你如何看出我……”
钱家从未对外透露过此事,连魏宏大师也只以为是钱家为某位重要人物求取。
陈帆微微一笑,解释道:
“伯母勿怪晚辈唐突。晚辈观伯母虽风华绝代,但气血深处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亏虚之象,此非寻常病痛,更像是本源有损。加之伯母身为凡人,钱前辈身为筑基修士却对您恭敬有加,晚辈便大胆猜测,此乃伯母当年孕育钱兄时,凡胎承受修士血脉冲击所留下的隐疾。而这七绝归元丹能归拢元气、弥补本源,正是对症之药。”
一旁的的钱安杰忍不住抚掌惊叹:“陈小友不仅丹道了得,这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之处,更是令人佩服!”
他之前只觉此子天赋异禀,如今看来,其心性智慧亦非常人可比。
安雅释然一笑,:“陈小友观察入微,心思玲珑,妾身佩服。不错,此丹确是为我所求。”
她不再犹豫,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温润的玉瓶。
打开瓶塞,浓郁的药香再次弥漫。
她仔细端详着那两颗流光溢彩的丹药,沉吟片刻,却只从中取出一颗,随即将玉瓶轻轻推回陈帆面前。
“此丹能成,全赖你力挽狂澜。妾身一介凡躯,弥补本源,一颗足矣。这剩下的一颗,便赠予你。”
安雅随即吩咐钱安杰道:“三弟,将准备好的酬劳取来,交予陈小友。”
钱安杰立刻应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绣着四海商会徽记锦缎储物袋,双手奉给陈帆:“陈小友,小小谢礼,不成敬意,万望收下。”
陈帆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便知价值不菲,拱手道:“多谢安伯母,多谢钱前辈。”
安雅微微颔首,道:“既然丹药时效紧迫,妾身这便去静室吞服了。三弟,你安排一下,带陈小友去最好的休息室调息,莫要怠慢了贵客。”
“大嫂放心。”钱安杰恭敬应下。
待安雅在侍女搀扶下离去,钱安杰便引着陈帆和林傲雪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僻静雅致的房间。
此处灵气浓郁,陈设精美,显然是商会用来招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
“陈小友方才炼丹消耗颇大,便在此好好调息。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门外侍从。”钱安杰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陈帆与林傲雪二人。
陈帆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盘膝调息,却见一旁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林傲雪却忽然上前一步,向他伸出了白皙纤长的手。
陈帆一愣,有些纳闷地看向她。
“我要那枚七绝归元丹。”
林傲雪解释道。
陈帆闻言又是一怔,颇为疑惑。
以林傲雪的资质、年龄,以及她那位筑基后期峰主父亲的宠爱,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用到这种弥补本源、延寿续命丹药的人。
他想起之前,她似乎就对雪肌丹格外关注,后来更是不惜花费重金拍下那枚驻颜丹……
种种迹象,让陈帆心中不由升起一个猜测:难道林师姐也有一位如同安伯母那般,因生育而伤了根本的母亲?所以她才屡次寻求这类丹药?
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陈帆并非刨根问底之人。
既然林傲雪开口,反正这丹药对他目前而言,除了换取灵石,并无急用。
既然她需要,给她便是。
“喏,给你。”陈帆没有多问,爽快地将玉瓶放到了林傲雪摊开的掌心。
林傲雪接过玉瓶,掌心与陈帆的指尖有瞬间轻微的触碰。
她迅速收回手,将玉瓶收了起来,却没有解释缘由,只是低声道:“谢谢。”
陈帆刚刚闭上眼准备调息,闻言又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道:“谢什么谢,给钱。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丹药好歹是我费了老大劲炼出来的,材料费,手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总不能白给吧?”
“我……”
林傲雪清冷的容颜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握着玉瓶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我没带那么多灵石……”
她平日里确实不缺资源,但先前炼制冰魄丹已是一笔巨大开销,身上剩余的灵石,实在是支付不起七绝归元丹的价值。
陈帆看着她那罕见的尴尬模样,觉得有趣极了,板着脸道:“怎么?你还想赖账?”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