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巴掌雨点般落下来,他终于绷不住了。
一下,两下,三下——
娄晓娥没完没了。
许大茂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声音脆生生的。
娄晓娥那张瓷器似的脸蛋上,五根手指印红得扎眼。
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许大茂,你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炸开。
陈越抿伸手一抓,直接把许大茂整个人拎了起来,像扔麻袋一样甩到旁边。
他弯下腰,一把托住娄晓娥的后背,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娄晓娥的膝盖还在发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全靠那只胳膊撑着才没再倒下去。
她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声脆响还在耳膜里嗡嗡回旋,脸颊的灼烧感正一层层往骨头里渗。
她抬手捂住那半张脸,喉咙里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许大茂,你敢扇我?!”
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大茂的右手悬在半空,五指还保持着刚才挥出去的弧度。
那一瞬间,他脑袋里像被人塞进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一点点滑向懊恼。
“大茂,你怎么对自己媳妇动手?”
陈越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脱的劲头。
许大茂把手一摊,十根手指在空气里无意义地晃了晃。”跃民,我……我这,我也是急糊涂了,真不是故意,失手……”
“行了行了,”
陈越抿挥了下手打断他的话,“打就是打,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阜贵三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围着许大茂站成一圈。
刘海中先点了下头,语气闷沉:“别狡辩了。”
阎阜贵跟着哼了一声,算是附议。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看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许大茂扫了一圈,嘴唇翕动几下,最终把嘴闭上了。
另一边,娄晓娥一直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整个人抖得像是筛糠。
陈越抿侧过身,朝旁边喊了一声:“于丽,搭把手,扶住她。”
于丽赶紧上前,用手臂圈住娄晓娥的肩膀。
“娄姐,先缓口气,”
陈越抿放低了声音,“今天这事,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你信得着我。”
娄晓娥抽噎了几声,竟然真的慢慢停了下来。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院里这个年轻人有这么强的信任感,可那几句话落在耳朵里,就像一只手按住了她心里的焦躁。
陈越抿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先瞥了许大茂一眼,又扫过四周看热闹的邻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刚才我听娄姐说,有女人都闹到她家里去了。
这事,是真是假?你们有谁亲眼见过?”
前院的王婶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真事,我亲眼看见的。”
王婶儿从后院抱着一摞煤球回来,嘴里絮絮叨叨的,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她冲院子里那几个人压低声音说:“我刚绕到后面柴房那边,瞧见穿花棉袄的女人在许家门口嚷嚷呢。”
旁边有人探头过来:“嚷嚷什么?”
“还能嚷什么。”
王婶儿把煤球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让娄晓娥拿钱出来,说家里的钱全是许大茂的。
那架势,听着像是要逼她离婚。”
话音还没落,又有人接话了:“可不嘛,我也在563那边瞧见了,那女人叫得跟杀猪似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那女的我知道,工人文化宫那边可出名了。”
“对,出了名的——破鞋。”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挤眉弄眼地笑。
陈越抿站在一边,听着这些话,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是翻了锅。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目光落在一旁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像是刚踩了一摊狗屎。
他没好气地扫了一圈那些多嘴的邻居,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发毛的恨意。
陈越抿开口问:“许大茂,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赶紧摆手,声音里夹着点不太自然的笑意:“跃民,你别听她们瞎说。
误会,都是误会!这事儿是我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