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的光芒虽不如这里浓郁,可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算少。
方才挖掘那些金灿灿的东西时,陈越抿脑子里一直没停过。
他琢磨着,今日太和殿之所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是金光凝成的长龙,又是光亮搅出的漩涡——全因他吞下的那些光里头,裹着这座宫殿几百年来积攒的浩然正炁,还有前朝留下的一缕国运残息。
换作寻常的光,哪会弄出这等阵仗。
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陈越抿忽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自己能吸走国运,那往后,是不是能跑到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个国家,或是丑国那边,好好折腾一番?
当然,这是往后的事。
他想起林雯这会儿肯定还在屋里等着他回去,便不再耽搁,带着小白从枯井口爬了出来。
雪早在中午就歇了。
此时夜空清朗,月牙儿挂在一片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稀稀疏疏地点缀其间。
陈越抿领着小白在故宫里头一路飞奔,没花多少功夫就摸到了早上翻进来的那面城墙边,利落地翻了出去。
那辆嘎斯吉普还停在老地方。
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夜路静谧,昏黄路灯的光晕在柏油路面上拉出模糊的影子。
陈越抿握着方向盘,副驾坐着小白,车子不快不慢地拐向回家的方向。
引擎声低微,车内只有暖气吹动的嗡嗡响。
他抽空瞥了一眼意识中的那片空间——那轮金色小太阳依旧稳定地洒着光芒,地里种下的菜早就到了该收的时候,绿意从土壤里往外冒。
水池里那几条最早放进去的淡水鲈鱼,现在掂量着少说也有五斤重,尾巴甩动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车轮在四合院墙根下停稳。
他熄火,推开车门,指尖一动,掌心便多出一个竹篮。
篮底垫着几片叶子,上头堆着新摘的黄瓜、嫩生生的油菜、薄皮青椒和几根细长辣椒,水珠还挂在表皮上。
两条鲈鱼在篮子里蹦跶了两下,鳞片泛着银光。
林雯最爱吃鲈鱼。
他今天回来晚了,路上就想好了怎么给她补上。
推开院门,里头安静得不像话。
东厢房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糊火柴盒的沙沙声;西边几间早就暗了。
他穿过院子,走向后院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窗纸透出暖黄色的光。
掀开棉门帘,热气扑面。
林雯坐在铁炉边,手里翻着一本书,桌面上摆着三碟菜一碗汤,筷子整整齐齐搁在碗沿,一点没动过。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眉间拧出浅浅的褶皱:“你瞧瞧几点了?”
话没说完,视线就被他肩头那团白色勾了过去。
小白蹲在那儿,尾巴绕过脖颈,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屋里。
林雯愣了一瞬,手里的书搁下,声音轻了许多:“这不是……那只白狐狸?”
她盯着那团雪白的毛,眼神再也挪不开——那狐狸生得太好看了,姿态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活像个小姑娘坐在那儿。
林雯第一次见到小白时,喉咙里差点蹦出那个词——狐狸精。
她盯着那只安静蹲在陈越抿肩头的白毛畜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下这三个字。
她伸手想去摸,指尖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
“这阵子跑哪儿去了?”
林雯站在一旁,目光在小白的尾巴尖上打转。
陈越抿把竹篮搁到桌面,拧开水龙头冲手:“野得很,在外头撒欢呢。
今儿碰巧撞见,就拎回来了。”
林雯“嗯”
了一声,视线这才从狐狸身上挪开,落到那只篮子上。
里面的青菜还带着水珠,一条鲈鱼躺在叶子上,鳞片闪着青光。
“哪弄来这么多菜?”
她眼睛一亮,“还有这鱼?”
陈越抿脸不红心不跳:“朋友送的。”
冬天能吃上绿叶菜,搁普通人家算是稀罕事,但林雯打小在高干大院里长大,倒也不算新奇。
她知道郊区确实有几个蔬菜大棚,只是成本高,材料缺,还没铺开。
“洗把手,准备吃饭。”
林雯接过陈越抿脱下的外套,顺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小白从肩头跳下,在炕上盘成一个毛团,尾巴盖住鼻尖,转眼就睡着了。
它对林雯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不想亲近,也懒得搭理。
林雯盯着那团白色,心里隐隐有些发闷。
这狐狸通人性得过分,在陈越抿面前又是蹭又是撒娇,黏